2
收拾好心情回到家，開門時，我媽正坐在客廳裏等我。
她看見我臉上的五個鮮紅手指印，瞬間紅了眼眶：
“玥玥！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媽，我沒事......”
我剛想開口，想擠出一個笑容安慰她，身後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老舊的鐵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門鎖的零件都震掉了。
周凱摟着趙莉，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他掃了我們母女倆一眼，居高臨下的那眼神像是在看兩只肮髒的蟲子，不帶一點溫度。
他從錢包裏掏出一沓嶄新的冥幣，揚手甩在我的臉上。
紙張的邊緣劃過我的皮膚，打得我臉頰生疼。
“臭婊子，剛剛不就是嫌錢少嗎？這麼多夠你和這窮酸的媽花了吧！”
他的聲音尖利，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釘子。
趙莉捏着鼻子，腳尖踮着，嫌棄地在屋裏掃了一圈。
她的目光落在我們家那台老舊的電視機和脫了漆的茶幾上，嘴角撇得更高了。
“哎喲，這破地方全是窮酸味，阿凱我們快走吧，別被熏壞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誇張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氣。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她護在我身前，伸出手指着他們的鼻子。
“你們......你們這兩個畜生！欺負我女兒，你們不得好死！”
我媽這輩子沒罵過這麼難聽的話。
周凱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推在我媽的肩膀上。
“死老太婆，跟你女兒一個德行！給老子閉嘴！”
他用力很猛，沒有一點顧忌。
我媽沒站穩，踉蹌着撞在了沙發扶手上，發出一聲悶哼。
她捂着口，嘴唇很快就變成了青紫色，大口喘氣，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那是我熟悉的、她心髒病發作前的征兆。
“媽！”
我尖叫着撲過去扶住我媽。
周凱和趙莉卻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觀。
他們臉上沒有一點慌張，反倒像是看戲。
“死老太婆，裝什麼死？碰瓷啊？”
周凱涼颼颼地開口。
“窮鬼就是花樣多，演的還挺像。阿凱，我們走吧，給他留了那麼多錢，真死了也夠燒紙的了”
他們挽着手，趾高氣揚地離開了我們這個破舊的家。
我跪在地上，顫抖着手撥打了120。
搶救室外的紅燈亮了整整一夜。
我蜷縮在長椅上，腦海裏浮現出周凱和趙莉那兩張臉。
是他們把我媽害成這樣的。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