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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患腺癌不信醫院卻信神醫,一向理智的老公和公公也跟着着了魔要賣房支持。
我在衛健委工作,一眼便知那是賣慢性毒藥的神棍。
上一世我報警抓人,神棍的信徒們卻造謠他爲婆婆“擋災”入獄,向婆家索要百萬“香火錢”贖罪。
婆家竟信以爲真,我賣房,老公在與我激烈爭吵後,鬥氣飆車當場身亡。
公婆崩潰,將責任全推到我身上,神棍的信徒們把我網暴至死。
我死後,他們又上門死我爸媽,最後把我們一家三口的骨灰混進水泥,砌進老公的墳墓,
笑着說:“兒子,都是那喪門星的錯!他們一家三口就該爲你的枉死殉葬!”
我含恨而亡,再睜眼,回到神棍上門那天。
看着一臉虔誠的婆家人,我笑了,這一世,沒了我的阻攔,我倒要看看誰會爲她的健康殉葬......
......
“清嘉,快來拜見玄真大師!媽的病有救了!”
老公陸哲興奮的聲音將我從刺骨的記憶中拽回。
客廳中央,一個穿着對襟唐裝的瘦男人正閉目捻須,身前擺着一個紫砂香爐,青煙嫋嫋。
婆婆曹桂芳和公公陸建國一臉虔誠地跪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
上一世,就是這個“玄真大師”,用幾顆重金屬超標的藥丸,騙走了婆家所有積蓄。
我報警抓了他,卻被婆家和他的信徒們聯手上絕路,最後落得家破人亡,骨灰被砌進老公墳墓的下場。
他們把我父母推下樓梯,看着我媽心髒病發,獰笑着說我們一家該爲陸哲的死陪葬。
那深入骨髓的恨意讓我渾身發冷。
陸哲見我站着不動,一把將我拽過去,壓低聲音呵斥:
“你發什麼愣?還不快給大師行禮!別把你那套科學的臭脾氣帶到家裏來,大師是得道高人,能救我媽的命!”
玄真大師緩緩睜開眼,目光在我身上掃過,露出一絲輕蔑。
“你家這位,煞氣很重啊。想必是在醫院那種地方做事,沾染了太多死氣,會沖撞了你母親的福報。”
婆婆臉色一白,立刻緊張地看向我。
“清嘉,你......你聽見大師說的沒?你這工作是不是得換換?媽的命要緊啊!”
公公陸建國也板起臉,用命令的口吻說:
“許清嘉,大師的話就是金科玉律!你身爲陸家兒媳,就該爲這個家着想。還不快給大師道歉!”
我看着他們一張張急切又愚昧的臉,心中冷笑不止。
上一世我苦口婆心,換來的是什麼?是他們親手將我推入。
“爸,媽,我懂了。”
我走上前,對着玄真大師微微鞠了一躬。
“大師,我叫許清嘉,在市衛健委工作。以後您有什麼需要,都可以找我。”
玄真大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恢復了高深莫測的模樣。
“孺子可教。”
陸哲見我如此“上道”,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清嘉。一家人就該齊心協力。”
他攬住我的肩膀,語氣裏滿是施舍。
“大師說了,媽這是陳年舊疾,需要用他祖傳的‘紫金固元丹’才能治。第一個療程,五十萬。”
婆婆在一旁補充道:
“清嘉,你放心,這錢不用你出。我和你爸已經決定了,把咱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賣了!什麼都沒有我的命重要!”
我心頭一震。
這套房子,是我爸媽當初全款買給我的婚房,只爲了不讓我在婆家受委屈。
房本上寫的是我和陸哲兩個人的名字。
上一世,我就是因爲堅決不同意賣房,才和他們徹底撕破了臉。
這一世......
我看着婆婆那張因爲化療而略顯憔悴,此刻卻因盲信而容光煥發的臉,笑了。
“好,媽。只要您能好起來,賣什麼都值。”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是誰爲誰的健康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