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婆婆那張臉黑得像鍋底，指着門口就要趕人。
“滾！帶着你的假紅包滾回城裏去！晦氣東西！”
老公站在一旁，低着頭不說話，任由他媽羞辱我。
我不能走，走了這盆髒水就洗不清了。
“媽！我有現金！”
我哆哆嗦嗦拉開羽絨服拉鏈，從內兜裏掏出一疊厚厚的紅票子。
那是本來打算給我爸媽的一萬塊養老錢。
“這是真錢！總不能作假吧！”
我把錢“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婆婆斜着眼瞥了一下，伸手沾了點唾沫，一張張數了起來。
“哼，算你識相。”
她數完錢，揣進自己兜裏，卻並沒有打算放過我。
“剛才那電子紅包鬼知道你搞什麼鬼，我不放心。”
她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透着一股精明算計。
“老三正要買房，你把這一萬塊，還有你卡裏剩下的錢，現在就去存進他卡裏。”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媽，這是我的錢......”
“你的錢就是我兒子的錢！讓你存你就存，廢什麼話！”
老公推了我一把，臉色鐵青。
“去鎮上ATM機，我盯着你，別想再耍花招。”
寒冬臘月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我被老公拽着去了鎮上的自助銀行。
站在ATM機前，老公像看賊一樣盯着我的手。
我心裏發慌，借着身體遮擋，悄悄從卡包夾層換了一張卡。
那是我的私房錢卡，裏面存了兩萬塊，從未綁定過任何手機支付。
只要是銀行系統轉賬，總不會再出問題了吧？
我把現金存進去，又卡作轉賬。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每一下都像砸在心口。
屏幕顯示“轉賬成功”，打印機吐出憑條。
我把憑條一把抓在手裏，遞到老公眼前。
“看清楚了！白紙黑字！”
老公立刻給老三打電話。
“老三，錢到了沒？”
電話那頭傳來老三疑惑的聲音：“哥，沒動靜啊，短信沒響，APP也沒提示。”
我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不可能！
我一把推開老公，重新把卡進機器查詢餘額。
餘額：0.00。
“查老三的卡！快查老三的卡！”
我嘶吼着，聲音都在發抖。
老公手忙腳亂地把老三的卡號輸進去查詢。
餘額依舊是原來的數字，一分錢沒多。
我癱坐在地上，看着手裏的憑條，渾身冰涼。
現金存了，轉賬轉了，我的錢沒了，老三沒收到。
這錢難不成真長翅膀飛了？
老公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提起來。
“你他媽是不是會變魔術？啊？當着我的面把錢藏哪了？”
他在我身上亂摸，把我的口袋翻了個底朝天。
“我沒有！我真的轉了！”
我哭喊着，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路人指指點點，老公覺得丟人，狠狠推搡了我一把。
我踉蹌着撞在機器上，後背劇痛。
“報警！我要報警！”
我哆哆嗦嗦掏出手機報警。
警察來了，調了監控，查了流水。
“女士，作確實沒問題，銀行後台也顯示扣款了。”
警察皺着眉，看着我們也一臉懵圈。
“但是收款方確實沒入賬，這種情況......我們也沒見過。”
警察的話像判決書一樣，把我的希望徹底掐滅。
老公惡狠狠地盯着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行，真有你的。連警察都能忽悠。”
這錢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消失在這個詭異的新年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