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雜役院的“冤種”常
“凌越!你是磨洋工還是在修仙?這一筐藥草要是落前沒曬完,今晚的窩窩頭你也別想碰了!”
粗嘎的吼聲像破鑼似的砸過來,震得凌越耳朵嗡嗡響。他剛直起腰想捶捶發酸的後背,就見王虎那張大餅臉湊了過來,油膩的肥肉隨着呼吸一顫一顫,鼻孔裏呼出的氣都帶着餿味——這位雜役院的小頭目,顯然是又把克扣下來的肉包子全造了。
凌越默默把剛拿起的水瓢放下,嘴角扯了扯沒敢接話。他太清楚王虎的尿性了,跟這種“拿着雞毛當令箭”的角色掰扯,純屬浪費口水,搞不好還得挨頓揍。畢竟在青嵐宗這地方,雜役弟子跟路邊的野草沒區別,命賤,沒人疼。
此刻頭正毒,懸在頭頂像個燒紅的鐵球,把藥圃裏的泥土烤得滋滋冒煙。凌越穿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後背早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又黏又癢,還有幾處被雜草刮出的紅印子,辣地疼。他面前的曬藥場裏,堆着小山似的藥草,全是些“青葉草”“凝露芽”之類的低階藥材,沒什麼靈氣不說,還特別費功夫,得一片一片攤開,不能疊在一起,不然容易發黴。
“還愣着?是不是覺得老子好欺負?”王虎抬腳就踹在凌越旁邊的藥筐上,筐子翻倒,剛整理好的青葉草撒了一地。他身後跟着兩個跟班,見狀立刻起哄,“虎哥威武!這小子就是欠收拾”“讓他知道雜役院誰說了算”。
凌越咬了咬牙,彎腰去撿藥草。他今年十六歲,個頭不算矮,但長期營養不良,身子骨顯得有些單薄,皮膚是被太陽曬出的健康小麥色,五官倒是周正,尤其是一雙眼睛,黑亮得像浸在水裏的黑曜石,只是平時總低着頭,顯得有些怯懦。沒人知道,這副看似好欺負的皮囊裏,藏着一股常人沒有的韌勁——他三歲那年被遺棄在青嵐宗山門外,是雜役院的老院工把他撿回來的,老院工走後,他就成了雜役院裏最底層的存在,挨過揍,餓過肚子,卻從沒真正放棄過。
“撿快點!天黑之前要是弄不完,你就等着去後山喂狼吧!”王虎吐了口唾沫,甩着袖子走了,那囂張的樣子,活像只搶占了雞窩的黃鼠狼。
兩個跟班臨走前還故意踩了幾片藥草,其中一個瘦猴似的家夥湊到凌越耳邊,陰陽怪氣地說:“凌越啊,不是兄弟不幫你,誰讓你不識抬舉呢?上次虎哥讓你把偷偷藏的那半塊麥餅交出來,你偏不交,這下知道後果了吧?”
凌越撿藥草的手頓了頓,沒吭聲。那半塊麥餅是他省了三天早飯才攢下來的,本來想留着晚上餓的時候吃,結果被王虎發現了,他沒交,就被安排了這額外的活計。現在想想,他還真有點後悔——早知道是這結果,還不如當時就給出去,至少不用受這份罪。當然,也就是想想,真要再來一次,他估計還是舍不得那半塊麥餅。人窮志短,餓肚子的滋味,太難受了。
等王虎一行人走遠,凌越才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腰杆,心裏默默吐槽:這王虎真是“人類早期馴服野生打工人實錄”的反面教材,壓榨員工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咋不去當宗門的管事呢?他一邊吐槽,一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把撒在地上的藥草撿起來,重新攤在竹席上。陽光曬得他頭暈眼花,喉嚨得像要冒煙,他摸了摸懷裏,那只裝水的葫蘆早就空了,早上灌的水,早就喝光了。
“凌越,要不要喝點水?”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凌越抬頭,就見一個穿着同樣粗布衣裳的小姑娘端着一個水瓢走了過來,臉上帶着怯生生的笑意。這姑娘叫小翠,也是雜役院的弟子,比凌越小兩歲,平時性子軟,不太敢跟王虎他們對着,但偶爾會偷偷幫凌越一把。
“謝謝小翠。”凌越眼睛亮了亮,接過水瓢,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山泉水帶着一絲清涼,順着喉嚨滑下去,瞬間緩解了喉嚨的渴,整個人都舒坦多了。
“你快喝,我是趁王虎他們去偷懶才偷偷給你拿過來的。”小翠緊張地看了看四周,“今天的活也太多了,你一個人肯定不完,我幫你一起攤藥草吧。”
“不用,你趕緊回去自己的活吧,不然被王虎發現了,連你也要受罰。”凌越把水瓢遞還給小翠,“我自己能行,大不了晚點睡。”他知道小翠的活也不輕,要是因爲幫他被王虎刁難,他心裏會過意不去。
小翠還想再說什麼,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王虎的吼聲:“小翠!你偷懶摸魚呢?趕緊去把那堆柴火劈了!”
“來了來了!”小翠嚇得一哆嗦,趕緊對凌越說:“那我先去了,你要是實在不完,就喊我一聲。”說完就匆匆跑開了。
凌越看着小翠的背影,心裏暖了暖。在這冰冷的雜役院裏,這點微不足道的善意,就像黑夜裏的一點星光,能讓他多撐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重新低下頭,繼續攤曬藥草。手指劃過青葉草粗糙的葉片,他忽然想起老院工還在的時候,曾經跟他說過,青嵐宗雖然只是個三流宗門,但底蘊其實不淺,宗門後山有一片禁地,裏面藏着寶貝,只是從來沒人敢進去,據說進去的人,都沒出來過。
當時他還小,聽完只覺得好奇,現在長大了,才知道那所謂的“寶貝”,大概率是騙人的,就算真有寶貝,也輪不到他一個雜役弟子。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攢點錢,離開青嵐宗,去山下的城鎮做點小生意,不用再看王虎的臉色,不用再餓肚子,就夠了。
太陽漸漸西斜,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晚霞。曬藥場裏的藥草終於攤得差不多了,凌越累得像條狗,癱坐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摸了摸肚子,咕嚕嚕的叫聲此起彼伏,早上吃的那小半碗稀粥,早就消化淨了。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估摸着還有半個時辰太陽才會落山,心裏稍微鬆了口氣——總算能趕在天黑前完成任務,不用去後山喂狼了。
就在這時,王虎帶着兩個跟班又走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個啃了一半的肉包子。他看了看曬場上的藥草,鼻子裏哼了一聲:“算你識相,沒敢偷懶。不過這藥草曬得太密了,晚上要是返,你還是得受罰。”
凌越皺了皺眉,這些藥草他都是按照標準攤開的,本不密,王虎明顯是雞蛋裏挑骨頭。但他還是站起身,陪着笑臉說:“虎哥,我再去扒拉一下,保證不會返。”
“這還差不多。”王虎滿意地點點頭,把啃剩的肉包子扔在地上,“這個賞你了,省着點吃。”說完就帶着跟班揚長而去。
凌越看着地上那個沾了泥土的肉包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知道王虎是故意的,這肉包子要是真給人吃的,他才不會扔在地上。他沒去撿那個肉包子,而是拿起旁邊的小耙子,重新把藥草扒拉了一遍,確保每一片都能曬到太陽。
等他忙完這一切,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的晚霞也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絲淡淡的餘暉。晚風拂過,帶來了一絲涼意,凌越打了個寒顫,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還是溼的。他拖着疲憊的身體,慢慢往雜役院的住處走去。雜役院的住處是一排排破舊的木屋,漏風漏雨是常有的事,他住的那間,屋頂還有個洞,下雨天得用盆接着。
回到住處,凌越先找了點柴,生起了一堆火。火光照亮了狹小的木屋,木屋裏面很簡陋,只有一張破木板床,一個缺了角的桌子,還有一個用來裝東西的木箱。他從木箱裏翻出一件淨點的粗布衣裳,換了下來,把溼衣服搭在火堆旁邊烤着。然後他又從木箱的最底層,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用布包着的東西,打開布包,裏面是一塊巴掌大的玉佩。
這塊玉佩是老院工走的時候留給她的,說是撿他的時候,他身上就帶着這個。玉佩是黑色的,質地很溫潤,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紋,看不懂是什麼意思。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把玉佩帶在身上,就像老院工的念想一樣。
他把玉佩放在手心,輕輕摩挲着,心裏有些委屈。今天王虎的刁難,跟班的嘲諷,還有空蕩蕩的肚子,都讓他覺得很難受。他抬頭看着屋頂的破洞,透過破洞能看到幾顆稀疏的星星,忍不住喃喃自語:“老院工,我什麼時候才能不用再受欺負啊?”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火堆噼裏啪啦的聲響。他嘆了口氣,把玉佩揣回懷裏,決定去找點吃的。雜役院的夥房裏,通常會剩下一些鍋底灰,運氣好的話,能找到點沒刮淨的米粒。他悄悄溜出木屋,朝着夥房的方向走去。
青嵐宗的夜晚很安靜,只有巡邏弟子的腳步聲,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夥房在雜役院的最東邊,離他住的地方有點遠。他沿着牆,小心翼翼地走着,盡量不發出聲音。就在他快要走到夥房的時候,忽然聽到旁邊的樹林裏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打鬥。
凌越心裏一緊,下意識地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他知道,青嵐宗裏經常有弟子私下打鬥,尤其是內門弟子,爲了爭奪資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一個雜役弟子,要是被卷進去,肯定沒好果子吃。他想趕緊離開這裏,卻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探出頭,朝着樹林裏看去。
樹林裏有兩道身影在打鬥,一道是穿着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另一道則穿着黑衣,看不清面容。兩人打得很激烈,靈力波動四處擴散,周圍的樹木被打得斷枝殘葉,地面上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凌越只是個連引氣入體都沒做到的凡人,本承受不住這種靈力波動,只覺得口發悶,差點吐出血來。
“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青嵐宗!”內門弟子的吼聲傳來,帶着一絲驚慌。
“取你狗命的人!”黑衣人冷冷地說道,聲音嘶啞難聽,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話音剛落,他就發動了猛烈的攻擊,一道黑色的劍氣朝着內門弟子劈去。
內門弟子臉色大變,趕緊祭出法寶抵擋。但他的法寶顯然不是黑衣人的對手,只聽“咔嚓”一聲,法寶就被劈成了兩半。黑色劍氣餘勢不減,重重地劈在內門弟子身上,內門弟子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黑衣人走到內門弟子身邊,檢查了一下,確認他已經死了,就開始在他身上摸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凌越看得心驚膽戰,大氣都不敢喘——這可是人啊!他想轉身就跑,結果太緊張,不小心踩斷了一樹枝,發出了“咔嚓”一聲輕響。
黑衣人立刻警惕地看了過來,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掃過凌越藏身的方向。“誰在那裏?出來!”
凌越嚇得魂都飛了,轉身就跑。他知道,自己肯定跑不過黑衣人,但他不想死,只能拼命地跑。他不敢往雜役院的方向跑,怕把黑衣人引過去,連累小翠他們,只能朝着後山的方向跑去。後山是青嵐宗的禁地,據說裏面有很多危險的妖獸,還有各種陷阱,但現在,那裏是他唯一的選擇。
“想跑?”黑衣人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就追了上來。他的速度非常快,轉眼間就離凌越越來越近。凌越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冰冷氣,頭皮都發麻了。他拼盡全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肺部像要炸開一樣疼。
就在黑衣人快要追上他的時候,凌越腳下一滑,摔進了一個山洞裏。山洞很陡,他順着斜坡一路滾了下去,身上被石頭刮得全是傷,最後“砰”的一聲,撞在一塊大石頭上,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他感覺到懷裏的玉佩好像發熱了,還有一道模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混沌體……終於等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凌越慢慢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從頭頂照下來。他動了動身體,疼得齜牙咧嘴,身上的傷口都裂開了,流出來的血把衣服都染紅了。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掙扎着坐起來,靠在身後的大石頭上。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山洞底部,山洞很高,頂部有一個洞口,剛才的光芒就是從洞口照進來的。山洞裏很燥,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後山那種腐葉的味道。
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黑衣人追他,他摔進了這個山洞。那個黑衣人呢?有沒有追進來?他緊張地豎起耳朵聽了聽,山洞裏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看來黑衣人應該沒追進來,可能是以爲他摔死了,或者是不敢進入這個山洞。
凌越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他摸了摸懷裏的玉佩,玉佩還是熱的,比之前更燙了一些,像是揣着一個小暖爐。他把玉佩拿出來,借着從洞口照進來的微弱光芒,仔細看了看。玉佩上的花紋好像變得清晰了一些,而且還在隱隱發光,發出淡淡的黑色光芒。
“這是怎麼回事?”凌越心裏很疑惑。這塊玉佩他帶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他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玉佩上的花紋,就在他的手指碰到花紋的瞬間,玉佩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黑色的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山洞,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玉佩上傳來,把他的身體牢牢吸住,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都要被吸進玉佩裏了。他想掙扎,卻發現自己本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玉佩的光芒越來越盛。
“吾乃宸元仙尊,沉睡萬年,今終得蘇醒……”一道威嚴而古老的聲音在山洞裏響起,聲音震耳欲聾,仿佛來自亙古洪荒。凌越被這聲音嚇得渾身發抖,他抬起頭,看到玉佩的光芒中,緩緩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很高大,穿着一件古老的長袍,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讓他喘不過氣來。這股威壓比之前那個黑衣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讓他想要跪伏在地。
“你……你是誰?”凌越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都在發抖。他活了十六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詭異的事情,這難道就是老院工說的,玉佩裏藏着的秘密?
“吾名玄宸,乃上古仙尊。”那道身影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但依舊充滿了威嚴,“小子,你可知你身上的體質,乃是萬年難遇的混沌體?”
“混沌體?那是什麼東西?”凌越一臉茫然,他連引氣入體都不會,本不知道什麼是混沌體。他只覺得這個自稱玄宸的仙尊,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而且沒有要他的意思,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
玄宸的身影在光芒中晃了晃,似乎有些虛弱:“混沌體,萬法不侵,可承載天地間最純粹的靈力,乃是修煉的絕佳體質。當年吾被天道陷害,以九鎖封魂陣鎮壓萬年,殘魂依附此玉得以存續,唯有混沌體,方能解開吾之封印。”
凌越聽得雲裏霧裏,天道?封印?仙尊?這些詞匯對他來說,都太遙遠了。他就像一個剛接觸互聯網的“小白”,面對玄宸這“滿級大佬”的信息轟炸,完全反應不過來。
“小子,你別怕。”玄宸似乎察覺到了凌越的緊張,語氣又柔和了一些,“吾今蘇醒,全靠你的混沌體滋養。吾觀你骨骼清奇,是塊修仙的好材料,不如拜吾爲師,吾傳你上古修仙法門,保你後縱橫天下,再也無人敢欺辱你。”
“拜你爲師?修仙?”凌越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他最渴望的,就是變得強大,不再受王虎那些人的欺負。如果真能修仙,那他就能離開雜役院,甚至離開青嵐宗,過上不一樣的生活。但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玄宸仙尊,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玄宸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吾如今只是殘魂之身,對你並無害處。你若拜吾爲師,於你而言,是天大的機緣;於吾而言,是解開封印的希望。你若不願,吾也不會勉強你,只是你這混沌體,若是被天道察覺,下場恐怕會比吾更慘。”
“天道會我?”凌越心裏一緊。他雖然不知道天道是什麼,但從玄宸的語氣中,能感覺到天道是個很可怕的存在。
“然也。”玄宸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天道虛僞自私,視衆生爲棋子,吾當年就是因爲揭露了它的真面目,才被它封印。你這混沌體,是解開吾封印的關鍵,也是對抗天道的希望,它若知曉你的存在,必定會派人來你。”
凌越沉默了。他現在的處境,已經不能更糟了。被王虎欺負,隨時可能餓肚子,甚至有生命危險。如果拜玄宸爲師,雖然可能會引來天道的追,但至少有了變強的機會,有了改變命運的可能。就像那句話說的,“搏一搏,單車變摩托”,他現在連單車都沒有,還有什麼可失去的?
“我……我願意拜你爲師!”凌越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着玄宸的身影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在上,請受弟子凌越一拜!”
“好!好!好!”玄宸的聲音充滿了激動,“吾今得此良徒,實乃天助!凌越,從今起,你便是吾宸元仙尊的唯一弟子。吾傳你《逆塵訣》,此乃上古頂級修仙功法,可吸收天地間的靈力,甚至濁氣,修煉速度遠超尋常功法。你且聽好,功法口訣是……”
凌越屏住呼吸,認真地聽着玄宸傳授的功法口訣。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帶着某種魔力,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裏。他雖然還不明白口訣的意思,但能感覺到,這些口訣蘊含着強大的力量。
就在玄宸傳授完功法口訣的時候,山洞外突然傳來了黑衣人的聲音:“小子,我知道你在裏面,趕緊出來受死!”
凌越臉色一變,黑衣人還是追來了!他緊張地看向玄宸,不知道該怎麼辦。玄宸的身影晃了晃,顯然是因爲剛才傳授功法,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無妨,吾雖不能親自出手,但可助你引氣入體,只要你能引氣入體,對付這個小嘍囉,易如反掌。”
“引氣入體?”凌越眼睛一亮。他之前嚐試過很多次引氣入體,都失敗了,沒想到今天能在師父的幫助下做到。
“你盤膝坐好,按照《逆塵訣》的口訣運行氣息,吾會引導天地靈力進入你的體內。”玄宸的聲音變得有些虛弱。
凌越不敢耽誤,立刻盤膝坐好,閉上眼睛,按照玄宸傳授的口訣,開始運行氣息。玄宸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體內。緊接着,一股溫和的力量引導着天地間的靈力,緩緩進入他的身體。那些靈力就像涓涓細流,滋潤着他涸的經脈,之前身上的傷口,也在靈力的滋養下,慢慢愈合了。
山洞外的黑衣人見凌越遲遲不出來,不耐煩地吼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炸了這個山洞!”說完,就傳來了靈力匯聚的聲音。
凌越心裏一急,運行氣息的速度更快了。在玄宸的引導下,那些靈力越來越多,最終在他的丹田內匯聚成了一個小小的氣旋。
“成了!你已成功引氣入體,達到煉氣一層!”玄宸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欣慰。
凌越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力量,之前的疲憊和傷痛,全都消失不見了。他站起身,握緊了拳頭,感受着體內流淌的靈力,心裏充滿了激動。他終於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雜役弟子了,他成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就在這時,山洞的入口被黑衣人炸開,碎石飛濺。黑衣人走了進來,看到凌越,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小子,看你往哪跑!”
凌越深吸一口氣,按照《逆塵訣》的口訣,調動體內的靈力,一拳朝着黑衣人打了過去。他的拳頭帶着淡淡的靈力波動,速度和力量都遠超之前。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凌越突然變得這麼厲害,愣了一下,才趕緊出手抵擋。但他的反應慢了半拍,被凌越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口。
“砰!”黑衣人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摔在地上,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凌越:“你……你怎麼會引氣入體?”
凌越沒有回答他,而是一步步朝着他走去。他現在雖然只是煉氣一層,但在《逆塵訣》的加持下,實力遠超同階修士。而且,他心裏積壓了多年的怨氣,終於有了發泄的地方。
“你別過來!”黑衣人嚇得連連後退,他能感覺到,現在的凌越,已經不是他能對付的了。他掙扎着想要站起來逃跑,卻被凌越一腳踩住了口。
“你是誰?爲什麼要青嵐宗的弟子?”凌越冷冷地問道。他能感覺到,這個黑衣人,不像是青嵐宗的人。
黑衣人臉色變幻不定,咬着牙說:“我是天道使者的手下,奉命來青嵐宗尋找一件東西。那個內門弟子礙事,我才了他。你要是識相,就放了我,不然天道使者不會放過你的!”
“天道使者?”凌越心裏一沉,看向懷裏的玉佩。玄宸的聲音立刻傳來:“此人所言非虛,他確實是天道的人。天道果然已經察覺到了吾的蘇醒,你不能留他,否則會引來更多的天道使者。”
凌越眼神一冷。他已經拜玄宸爲師,和天道站在了對立面,這個黑衣人,絕不能留。他調動體內的靈力,匯聚在腳上,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聲,黑衣人的肋骨被踩斷,他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了黑衣人,凌越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他第一次人,心裏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他知道,從他拜玄宸爲師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他踏上了一條逆天之路。
“師父,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凌越對着懷裏的玉佩問道。
“此地不宜久留,天道使者很快就會察覺到這裏的動靜。你先離開後山,返回雜役院,暫時不要暴露自己的實力。”玄宸的聲音傳來,“吾需要一段時間恢復力量,你則需要盡快修煉,提升實力。想要解開吾的封印,還需要集齊五件寶物,分別是混沌髓、星辰砂、幽冥蓮、焚天焰、三生石。這些寶物散落各地,尋找起來並不容易,而且天道肯定會派人阻攔。”
“我知道了,師父。”凌越點了點頭。他現在對修仙界一無所知,只能聽從玄宸的安排。
“你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離開。”玄宸說道,“這個黑衣人身上應該有不少好東西,你搜搜看,或許能找到對你有用的東西。”
凌越站起身,走到黑衣人的屍體旁,開始搜查。他從黑衣人的懷裏搜出了一個儲物袋,還有幾瓶丹藥。儲物袋是修仙者常用的東西,可以儲存物品,他之前只在聽說書先生講過,沒想到自己也能擁有一個。
他按照玄宸教他的方法,用靈力催動儲物袋,打開了儲物袋。儲物袋裏面有一些靈石,還有一把短劍,以及一張地圖。他拿起地圖看了看,地圖上標注着青嵐宗及其周邊的地形,還有一個紅點,不知道代表着什麼。
“這張地圖應該是黑衣人用來尋找東西的。”玄宸的聲音傳來,“那些靈石你可以用來修煉,丹藥則可以用來療傷和提升修爲。短劍是一件下品法器,比尋常的刀劍鋒利得多,你可以用來。”
凌越把儲物袋、丹藥和短劍收好,心裏充滿了期待。他知道,他的修仙之路,才剛剛開始。雖然前方充滿了危險,但他不再迷茫,不再無助。因爲他有了師父,有了目標,有了改變命運的力量。
他回到大石頭旁,盤膝坐好,開始修煉《逆塵訣》。山洞裏的靈力比外面濃鬱一些,他吸收靈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月光從洞口照進來,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堅毅的側臉。雜役院的“冤種”常已經成爲過去,逆師者的傳奇,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