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人看到陳頌宜時先是一愣,在他們看來這個女人應該難產死在山裏,然後被狼群分食。
現在她不但回來了,還敢掀桌子,甚至把他們裴家的寶貝疙瘩大孫子按在地上。
裴母頓時怒了:“你這個賤人居然敢對我的家寶動手,我弄死你。”
除了裴母動手外,裴家寶的媽媽赫春菊也跑過來嚷嚷着要打死陳頌宜。
“家寶才四歲,你這個喪盡天良的賤人居然對一個小孩出手,你咋不去死。”
裴家其餘人紛紛把陳頌宜包圍起來,都想找機會上前按住她,收拾她。
在他們沖過來之前陳頌宜突然把四歲的裴家寶揪起來,拿出一把鋒利的刀抵在裴家寶脖子上:“來啊,你們過來啊。”
“看看是你們的手快,還是我的刀子快。”
大家都被陳頌宜嚇得不敢動,四歲的孩子已經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不斷哭着喊着:“爸爸媽媽救命,救命,我好痛。”
陳頌宜用力按住他:“再說話我就割掉你的舌頭。”
別看這小崽子才四歲,心狠手辣得很,原主剛懷上孩子沒多久,這小崽子就想要撞原主,讓原主流產。
她對於威脅壞種,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大家都沒想到陳頌宜會隨身帶着這麼鋒利的刀,赫春菊趕緊拉住婆婆:“陳頌宜,怎麼說你也是家寶的大娘,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陳頌宜嗤笑一聲:“我家男人就連親爹都不稀罕,我怎麼可能稀罕一個外八路的侄子。”
“還是一個多次企圖撞我,害我流產的小畜生。”
“你這樣就不怕我們報公安。”被隱晦點名的裴老頭冷冷看着陳頌宜:“你這是持凶人。”
陳頌宜退到門後,她看一眼警惕萬分的裴家人冷笑:“壞事做盡的人都不怕,我這種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會害怕公安呢。”
至於報公安,她向來體貼,剛剛回來時看到裴謹行從小一起玩得大的哥們,已經拜托他去幫忙報案了。
裴老頭想到他們昨天晚上做的那些事,一個兩個看陳頌宜的眼神都很不善。
陳頌宜不死,昨晚的事被人傳出去,他們一個兩個都跑不掉。
想到這一點,裴老頭眼裏閃過一抹厲色:“你們還站在這裏什麼,她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爸,家寶在她手裏。”赫春菊想到自己兒子,趕緊說:“不能讓她傷害家寶。”
“別忘了,昨晚是誰動的手。”裴老頭幽幽的看了一眼赫春菊。
赫春菊臉色瞬間白了,昨晚是她強行把一碗催產藥灌進陳頌宜口中。
所以,公爹這是要用家寶的命換全家的命。
在自己和兒子裏,她,開始動搖了。
陳頌宜聞言看了一眼裴老頭,都說後娘壞,在她看來整個家裏最壞最惡毒的就是裴老頭。
裴老二抄起一旁的板凳用力朝陳頌宜砸去,他完全不擔心會砸到自己兒子。
陳頌宜瞬間就把手裏的孩子扔出去,然後一手把旁邊的裴老三揪到跟前。
砰一聲,板凳剛剛砸到裴老三腦袋上。
“啊。”
他捂住腦袋發出一聲慘叫。
陳頌宜見狀抄起不遠處的扁擔就開始橫掃四方,她經常訓練,知道什麼地方最痛卻不致命。
她出手速度很快,就算裴家男男女女都長得很高,也奈何不了扁擔在手的陳頌宜,還沒靠近就被她打到跪地。
一時間屋子裏傳來大人的慘叫聲,小孩的哭聲,還夾帶各種咒罵聲。
這邊的熱鬧早就吸引了不少鄰居走進院子圍觀,他們看到陳頌宜的做法都驚呆了。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嚷嚷着:“兒媳婦把公婆打到抱頭鼠竄,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陳知青向來溫和,看到誰都一臉笑意,肯定是他們裴家老小不當人,惹惱陳知青了。”
一些和陳頌宜有來往的嬸子忍不住說一句公道話。
“可憐見的,才死了男人,又被婆家欺負,這裴家啊,還真是不當人。”
看到向來囂張的裴老婆子窩窩囊囊的躲在一個角落裏,他們瞧着就覺得身心舒暢。
“你們圍在這裏什麼?”門外傳來一聲怒吼。
有人說了一聲:“書記來了。”
大家趕緊讓人一條道給大隊書記和大隊長進來,兩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到門外時親眼目睹平裏最溫和不過的陳知青舉起扁擔揍人都愣了。
剛剛有人去找他們,說裴家的人在打架,他們以爲是裴老二家和裴老三家動手了。
沒想到居然是陳知青。
“陳知青,住手,再打就出人命了。”說到人命時,大隊長的聲音都弱了幾度。
屋子裏的東西被打砸得差不多了,放眼看去居然連一張完整的板凳都找不到。
只是,裴家老小的臉上都沒有傷。
瞧着,也沒有打得多慘啊。
怎麼就喊出豬聲。
陳頌宜聞言放下扁擔看向書記和大隊長,她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流淚了,完全控制不住,她說:“書記,大隊長,不是我想動手,是他們不做人。”
“老大媳婦,你閉嘴,少在這裏胡咧咧。”裴老頭也眼皮子直跳,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陳頌宜舉起扁擔指着死老頭:“你給我閉嘴,要不然我敲碎你的牙。”
說完後她看向大隊長他們快速說:“昨晚裴家人居然趁我睡着,撬門進我房間裏綁住我,然後灌我喝催產藥,三更半夜把我扔山裏。”
話音落下,人群瞬間炸開了。
“陳知青還懷着孩子呢,喪盡天良的畜生,這是奔着一屍兩命去。”一個嬸子忍不住大聲嚷嚷:“簡直就不是人。”
“什麼一屍兩命,都扔山裏了,這是要人家屍骨無存。”
大隊長和書記兩人聽了這話臉色難看極了,他們掃向裴老頭:“你們居然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
裴老頭聞言瞬間哭了:“沒有的事,是老大媳婦看老大死了,拿了撫恤金想要連夜跑路。”
“對,她這是想要把孩子打掉,再嫁呢。”裴老太嚷嚷起來:“這個賤人最會裝乖巧,其實背地裏可了。”
“老大不在家,她經常想要勾引我家老二老三。”
話音落下,陳頌宜往口袋裏一掏,一塊木板子就出現在手裏,她上前揪着裴老太對着她臉就打。
裴老太想要躲,卻被陳頌宜死死揪着,讓她完全沒有機會掙扎。
她一邊打一邊說:“死到臨頭還往我身上潑髒水。”她咬牙切齒,下手越發狠:“看我不打爛你這張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