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滿地喊冤的俘虜，剛要開口，就被一片“冤枉”聲淹沒。
“大人明察！小的就是個扛糧的，連作坊門都沒進過啊！”
“俺是上個月才被抓來當兵的，啥也沒過！”
“那些壞事都是程昱的親兵的，跟俺們這些大頭兵沒關系！”
“閉嘴！”諸葛亮怒喝一聲，俘虜們頓時嚇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諸葛亮又轉回頭，目光掃過每個百姓的臉，慢慢說道：
“鄉親們，我知道你們對着士兵有着刻骨銘心的仇恨！
可神國的天兵爲何救我們？不是讓我們借着報仇的由頭亂人的！
他們講‘證據’，講‘不冤一個好人’，
大家既然要幫神國做事，就得守這個規矩，不然跟曹那夥畜生有啥兩樣？”
話音剛落，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文士：
“諸葛大人說得對！老朽高錦，剛才見着穿曹軍甲胄的就眼紅，指着個挑水的小兵說是抓我兒子的凶手。
其實老夫的兒子是被程昱的親兵帶走的，跟他沒關系...老夫畜生啊！”
諸葛亮拄着拐杖走到高錦的面前：“高老先生，你不必自責。換做任何一人，見着仇人也未必能冷靜。
可咱們答應了神國，要做‘明事理的幫手’，總不能讓天兵笑話大只會逞凶吧？”
“是是是！” 高錦連連點頭，轉身對着百姓們高喊，
“鄉親們！大家不能被恨蒙了眼！剛才指認錯的，趕緊站出來認！
諸葛大人給咱們機會，可別辜負了這份信任！”
“我錯了，我不該冤枉這個家夥！”一個中年女子慚愧地說道。
“我也錯了，我瞎指了一個士兵。”
“行了，重新指認！”高錦大聲呼喊道，
“這回看清楚了！抓過人的、進過作坊的、手裏沾過血的，再指！沒過壞事的，我們絕不冤枉他！”
百姓們這回都沉了心，一個個湊到俘虜跟前辨認。
十分鍾後，高錦把指認出來的俘虜清點一遍，高聲報數：“一共九十七人！個個都有鄉親親眼見着他們作惡！”
這九十七人剛被拖出來，就豬似的喊冤：“小的就是個放哨的！沒抓過人啊！”
“大人，我們是冤枉的，這些刁民在公報私仇！”
“大人，您要明察啊，我們絕對沒有過那些勾當！”
“住口！”諸葛亮厲聲呵斥道，冰冷的目光掃過這九十七人，
“剛才鄉親們認錯時，個個都敢站出來擔責；我相信鄉親們這次肯定是如實指認的，你們沒一個好東西！”
他轉頭對百姓們揚聲說：“找些破布，把他們的嘴堵上！”
“遵命，大人！”高錦拎着塊粗麻布就上前，百姓們也跟着動手，直接撕了俘虜的衣服，麻利地把他們的嘴塞嚴實。
被堵住嘴的俘虜眼裏滿是絕望， 他們知道，這回死定了！
諸葛亮的目光又轉向剩下的俘虜，那些人縮着脖子，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我知道，你們裏頭肯定還有漏網之魚，或許幫着抬過百姓，或許給作坊送過柴，只是沒被鄉親們認出來。”
俘虜們的頭垂得更低，有的甚至把臉貼在了地上。
“閒話不多說，既然沒被指認，就暫且饒你們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起，你們都給我去清理作坊的白骨，挖個大坑好好埋了；
再把營裏的血污洗淨，挑水、劈柴、種糧，用活贖你們的罪！”
“多謝大人饒我等一命！”
“我等一定好好活恕罪！”
剩下的俘虜聽到性命暫時保住了，激動得連連磕頭，有的甚至癱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能撿回一條命，比什麼都強。
王強走到諸葛亮身邊，沉聲說道：“諸葛先生，罪人區分出來了，那九十七人該處決了。”
諸葛亮望着被堵嘴後仍在“嗚嗚”掙扎的俘虜，皺着眉頭問道：“王強，準備槍斃他們嗎？”
王強搖了搖頭，從背包中取出一個藥瓶：
“擊斃太血腥了，容易嚇着老百姓。這是速效毒藥，讓他們服藥走得痛快些。
之後把屍體燒了，那作坊也一並燒了，省得留着晦氣。”
諸葛亮沉重地點點頭，目光掃過那間加工肉的作坊：“該燒。這吃人的地方，就不該留在世上。”
士兵們麻利地給那九十七個俘虜灌藥，沒幾分鍾，那九十七個俘虜就都沒了聲息。
百姓們幫忙抬着屍體往往作坊旁空地上支起的柴堆上堆放，王強澆了一瓶汽油上去，隨後點燃了柴堆。
濃煙裹着焦臭的氣味升起來，這是肉和屍體被一同焚燒的味道，嗆得人直皺眉。
作坊的木梁被點燃後，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像是在焚燒這滿營的罪惡。
等火光漸漸弱下去，天已經黑透了。
營地上的帳篷裏亮起了點點油燈光，獲救的百姓們擠在帳篷裏，
有的互相靠着打盹，有的給孩子縫補破衣裳，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哭嚎和恐懼，連呼吸都變得安穩。
王強拍了拍羅陽的肩膀，指了指亮着燈的帳篷：
“羅先生，你先去歇着。凌晨還得靠你開門，別熬垮了身子。”
他又轉向諸葛亮：“諸葛先生，你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趕緊去睡，帳篷裏給你們留了厚毯子。”
羅陽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行，那我們先去歇了。營裏的安全就拜托王隊了。”
諸葛亮也跟着點頭。
“放心，職責所在。”王強抬手指了指暗處警戒的士兵。
凌晨時分，羅陽和諸葛亮裹着厚毯子走出帳篷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後來到了裝甲車旁邊。
“準備好了嗎？”羅陽沉聲問道。
王強快步迎上來，手裏攥着個U盤：“妥了。劉志兵他們守着，絕不讓人靠近。”
他把U盤塞進羅陽的手中：
“裏面的是這次的行動報告，傷亡、俘虜處置、百姓安置的情況都記全了，麻煩你帶給李局長。”
“好！”羅陽接過U盤，轉身站到空地上，“我開門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腦海中的光門：“開！”
一道三米見方的光門憑空出現，散發出淡淡的藍光。
“我先過去了！”羅陽交代一聲，轉身走進了光門。
王強和諸葛亮他們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着光門，眉頭緊鎖着。
他們不清楚“傳送十人”的限制是什麼意思，萬一他們跟着過去，回來時占了名額，豈不是耽誤後續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