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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溫玉爲救顧清晏中毒陷入昏迷,醒來後卻得知他在陪外室買胭脂。
連侍女都在爲她打抱不平道:“夫人,侯爺簡直太過分了,您爲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他卻看都不看您一眼,馬不停蹄地去陪那個女人!”
若是從前,謝溫玉肯定提着一杆銀槍,沖進那外室的院子裏大鬧一通。
可是現在,她只是虛弱地笑了笑:“罷了素心,命人將後邊的若水軒收拾出來,準備以側室之禮迎羅小姐進門。”
“夫人不可啊!”侍女頓時驚呼出聲,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那羅清淺不過是一個沽酒女,哪裏有資格進永安侯府。”
“侯爺往被她迷得昏了頭,夫人您怎麼也......”
“好了,以後這種話不許再說。”謝溫玉神色愈發疲憊,“羅小姐是侯爺的心上人,我身爲侯爺正妻,理應大度容人。”
說罷,她累地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幾個侍女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往那個上京城出了名的妒婦,竟然也能說出大度容人這種話,真是稀奇。
侍女們應聲去準備,第二天一早,羅清淺便被一頂小轎接入永安侯府,連帶着,還收下了各家送來的八個侍妾。
以至於一之內,整個上京城都在傳,謝溫玉是被人下了降頭。
等傍晚時分顧清晏回府,看到滿堂的鶯鶯燕燕,還有坐在對面有說有笑的兩個人,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謝溫玉,你又想什麼?”他大步上前,直接拉扯住羅清淺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我已經聽了你的,委屈清淺做外室,你還想怎麼樣?”
謝溫玉看着顧清晏緊張的模樣,心口還是酸澀不已。
她曾經深愛着這個男人,爲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可到頭來她因救他而性命攸關,他卻沒有絲毫在意。
謝溫玉真的累了,累到沒力氣再愛了。
她起身,學着上京城貴女的模樣,微微欠身:“侯爺,您誤會了。”
“我只不過是在同羅姨娘講這些規矩,後她侍奉侯爺也能更得心應手一些。”
“姨娘?”顧清晏眉頭緊皺。
他目光在謝溫玉身上不停打量着,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出一些端倪。
羅清淺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嬌弱:“侯爺,真的是夫人主動將妾身抬進門的,妾身很感激夫人。”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一旁安靜站立的幾位侍妾,繼續說道:“其餘幾位姐妹亦是夫人爲侯爺收下的妾室,夫人如此大度,妾身自愧不如。”
莫名地,顧清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了?
她不應該提着她那杆銀槍,仗着她全族對他的恩情,將那些送妾室上門的人全部打跑嗎?
又或者,她這是在欲擒故縱。
想到這裏,他輕聲嗤笑:“好啊,你既想彰顯你的大度,不如把你的院子讓出來給清淺。”
“她身子虛,你的院落是府裏陽光最好的地界,最適合清淺養身子,好讓她早爲本侯誕下子嗣。”
說完,他緊緊盯着謝溫玉,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能裝到什麼時候。
那院子是他親自爲她打造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他們一起布置的,承載着她太多的回憶。
謝溫玉只是身形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抬眸看向顧清晏,眼中平靜無波:“侯爺既然開了口,溫玉自當從命。”
“素心。”她轉頭對身旁的侍女吩咐着,“去將我的東西收拾一下,將暖玉閣騰出來給羅姨娘住,我去若水軒便是。”
顧清晏沒想到她竟答應得如此脆,心裏頓時涌出一股無名怒火,卻又一時間無處發泄。
他甩了甩袖子,眼神裏泛着冷意:“好啊謝溫玉,本侯承你這份情意,還望你今後也能如此。”
他咬字咬得極重,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生氣。
隨後,像是要故意激怒謝溫玉一般,他直接攔腰抱起羅清淺大步離開,彰顯着他對她的偏愛。
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裏,謝溫玉終於支撐不住了,她眼前一黑,險些要摔倒在地上。
“夫人!”侍女驚呼,連忙上前扶住謝溫玉,眼中含淚,“夫人,您這是何苦啊?”
其餘幾個侍妾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紛紛圍上前來表示關心。
謝溫玉擺了擺手:“你們都散了吧,往後這府裏的子不好過,你們要記得相互扶持。”
說罷,在侍女的攙扶下,謝溫玉強撐着回到房中。
直到四下無人時,她才靠在榻邊,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半月前,顧清晏被歹人所害身中劇毒。
可郎中說這毒沒有解藥,只能先用秘術換血,將毒轉移到旁人體內。
眼看着顧清晏已昏迷多,性命危在旦夕。
她愛他入骨,自是舍不得他喪命於此,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換血後,劇毒入體,她被生生痛昏了過去。
可昨蘇醒後,郎中告知她時無多,而顧清晏卻在香粉店裏,爲他的外室羅清淺一擲千金。
她看着鏡中自己慘白的臉色,突然感到無比疲累,她不想在生命盡頭還要和他無休止地爭吵。
她連那杆銀槍都已經拿不動,她真的沒力氣了。
索性,就順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