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趕到醫院時,父親被孤零零的扔到醫院走廊。
我瘋了一樣沖進醫生辦公室,問他爲什麼。
醫生眼神閃躲,帶着一絲害怕。
“孟小姐,我們也是按上頭來的指示,這間病房需要騰出來,給一位林小姐住。”
他頓了頓,低聲補充,“那位林小姐的男友陸先生好像和我們院長關系不錯。”
林清月。
一切瞬間串聯起來,我全明白了。
是陸浩澤,只有他,才能爲了這個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我顫抖着手撥通他的電話。
剛一接通,壓抑的怒火便沖破了喉嚨。
“陸浩澤!你渾蛋!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爲什麼要動我爸爸?你知不知道這樣他會死的?”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他毫無波瀾的聲音。
“晚晴,爸爸在醫院住了這麼久,已經浪費了太多醫療資源,也該出院了。而清月現在有再生性貧血障礙,不住進病房裏接受治療,我很擔心她會出意外。”
他停頓了片刻,甚至帶着一絲循循善誘的意味。
“當然,如果你願意籤了那份臍帶血捐獻同意書,救清月一命,那麼,她自然就不需要住進病房。相應的,爸爸也可以立刻回到他該待的病房裏去。這不難選擇,不是嗎?”
電話裏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和他等待的寂靜。
就在那寂靜幾乎要將我吞噬,他似乎準備掛斷的刹那,我終於閉上了眼睛。
“我同意,立刻,讓我爸爸回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