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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誰人不知,你沈熹月認定了我當你的駙馬?”
謝凌淵的嗓音中滿是冷傲:“明,你給輕兒送去十千年人參,給她賠禮道歉。”
“否則,休要怪在下抗旨退婚。”
說罷,他便甩了甩衣袖轉身離去。
桑枝氣得跺腳:“呸!還想讓我家公主去給沈語輕賠禮道歉?公主千萬別理他!”
沈熹月眼眸閃動,微微一笑:
“去,我們當然要去。”
既然他們非要糾纏不放。
那麼,上一世她因沈語輕的中傷陷害所受到的委屈,她也要一一討回來!
翌,沈熹月走進沈語輕所住的安陽堂時。
謝凌淵正在床邊伺候喝藥。
見了她,沈語輕便嬌氣地咳嗽了兩聲,然後假惺惺地推開謝凌淵的手。
“姐姐莫要誤會,妹妹不如姐姐身旁有這麼多下人伺候。凌淵哥哥心疼我,才來喂我喝藥的。”
“姐姐要怪,便怪我好了......”
話剛講完,沈語輕就又開始啜泣。
謝凌淵最見不得她哭,立刻扭頭瞪向沈熹月,冷言道:
“即是來賠禮道歉,爲何還要如此咄咄人?”
沈熹月平靜地反駁:
“我話都還沒來得及說一句,九妹妹就已經哭上了。”
“謝凌淵,難不成我在此呼吸,便是咄咄人?”
謝凌淵張着嘴想反駁,卻是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忽然,他瞥見桑枝手中端了一個大盒子,臉龐瞬間寫上了“果然”的神情。
“罷了,請公主將賠禮呈上來,讓輕兒瞧瞧你的誠意。”
沈熹月眼神示意,桑枝便點了點頭,上前將盒子遞到了沈語輕手上。
“一片心意,妹妹且打開看看吧。”
沈語輕早已從謝凌淵口中得知,沈熹月今會帶着十千年人參前來賠罪。
卻沒想到竟是真的。
她嘴上那句“謝過姐姐”還未講完,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盒子。
“啊!!”
一聲尖叫響徹整個安陽堂。
沈語輕嚇得花容失色,盒子被她猛地甩出,“砰”地一聲跌落在地。
裏面的東西也被全部甩了出來。
足足十只黑黢黢的大蜚蠊!樣子十分可怖!
沈語輕緊緊攥着謝凌淵的衣袖,說話時音節破碎:
“凌淵哥哥,我、我不知哪裏又、又得罪了姐姐,她竟拿這、這大蟲子嚇我!”
“嗚嗚,輕兒好害怕......”
謝凌淵輕輕安撫着她,眼底盡是憐愛。
而當他的視線掃向沈熹月時,眸中卻驟然換上了憎惡:
“熹月公主,你簡直欺人太甚!她可是你的妹妹!”
沈熹月一聽,不怒反笑:“這些可是珍貴藥材。”
“妹妹和謝大人爲何非但不領情,還要出言怪罪?”
沈語輕此時已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哪怕凌淵哥哥待我好,你有所不滿,也不必如此心腸歹毒,送我這等醃臢之物!”
沈熹月挑起了眉,語氣中帶有幾分隱約的譏諷:
“哦?聽妹妹的意思,送你此物,便是不懷好意、心思歹毒?”
“那是自然!”
“凌淵哥哥,輕兒實在委屈,嗚嗚......”
突然,謝凌淵站起身來,隨後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幾只蜚蠊。
不顧往的儒雅形象,朝着沈熹月徑直沖去。
“作爲公主的準駙馬,我今要修理一下你的脾性!”
看這架勢,他似乎想將那幾只蜚蠊塞進她的嘴裏。
沈熹月急忙大聲呼喚:
“李公公,你都聽見了吧?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