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戀七年的男友有一個從不更改的微信名叫【私藏月光】。
我說他矯情,他笑而不語。
直到他的白月光頂着【月光】的名字,給我發來僅我不可見的朋友圈時。
我明白了。
那張截圖裏,顧延舟在公司上市當天就迫不及待地官宣了和白月光的戀情。
共友替我鳴不平,他一個個不耐煩地回復。
“都說窮不擇妻,那會兒我是沒得選。”
“而且和她在一起七年,早膩了,玩玩還行,結婚一定要選自己喜歡的人。”
“她知道又怎麼樣,一個秘書而已,要走就走!”
我平靜地保存了截圖,訂好了三天後回家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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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秘書,把這份報表重新做一遍。”
顧延舟低頭刷着手機,隨手將一份文件丟在桌上。
自始至終沒看我一眼。
自然也沒看到打印機裏已經吐出一半的辭職信。
他嘴角帶着淺淡的笑意。
我知道他是在和梁清月說話。
因爲大學時他收到梁清月的回信時,就是這樣的表情。
“顧總,”我聲音平靜,“這份報表昨天已經通過財務部審核了。”
他終於抬起頭,眉頭微蹙:“我說重做就重做,你有什麼意見?”
我垂下眼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掌心。
“好,我明天給你。”
“今天下班前就要。”他不耐煩地說着,又像想起什麼。
“對了,幫我定一盒酒心巧克力,一定要比利時進口的,我要送人。”
我的心沉了沉:“客戶?”
“怎麼了宋秘書,你吃醋了?”
他挑眉看我,眼中帶着幾分戲謔,“放心,是給客戶的。”
“你要是喜歡就給自己也定一盒,走公司的賬。”
“不用,你知道我巧克力過敏。”
他一愣,“抱歉,我忘記了。”
我沉默地在備忘錄上記下要求,離開了辦公室。
窗外,上市慶典的彩帶還未完全清理淨。
就在昨天,我們還在共同舉杯,慶祝七年來最大的勝利。
我以爲那是我們新生活的開始。
卻沒想到,是我一廂情願的結束。
下班前,我將重新做好的報表發到了顧延舟的郵箱。
經過他辦公室時,透過半開的門縫,我看見他正對鏡整理領帶。
桌上放着那束我訂購的白玫瑰。
含苞待放,一如他此刻滿心期待的面容。
助理小張湊過來,壓低聲音:“宋姐,顧總這是,有情況?”
我扯了扯嘴角:“做好自己的事。”
電梯裏,我看着壁面裏反射出來的三十歲的女人有些出神。
我的眼中早已沒了當年的光芒,只剩下復一的疲憊。
顧延舟剛創業的時候,我辭掉了年薪百萬的工作陪他白手起家。
把所有的積蓄都投進去後,我們窮的身上連一百塊都沒有。
兩個人擠在十平米的辦公室裏吃泡面的時候,他看着我的眼睛,無比認真的說:
“時微,我們一定會成功的。等我們賺到錢,我一定給你開比百萬更多的年薪。”
我信了。
不是信他能給我多少錢,而是信總有一天,他會看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我。
七年過去,公司市值數十億,他的我的評價卻不過是玩玩罷了。
手機響起,是顧延舟。
“宋秘書,明天上午的會議取消,我有點私事要處理。”
我了然,還是問道:“需要我安排車嗎?”
“不用,我自己去接清月。”
清月,叫得真自然。
“好的,那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不用,你......”他頓了頓,“你早點休息吧。”
掛斷電話前,我聽到背景音裏梁清月的聲音:“延舟,誰這麼晚還找你啊?”
“沒誰,是公司的秘書,我交代點事情。”
秘書。
兩個字,劃清了我們之間所有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