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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生生把眼眶的酸意憋回去。
林妍對她小師弟的縱容,還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我的底線。
趁我愣住,周時序眼疾手快地從我包裏掏出一個針。
得意地砸在我臉上,“這下,我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家長們瞬間沸騰。
“,果然是這不要臉的臭乞丐的,窮人就是手賤!”
只有兒子蒼白着小臉,徒勞地一遍遍大聲解釋:
“你們誤會了,我爸爸才不是小偷!”
下一瞬,卻被更大聲的恥笑。
周時序笑嘻嘻地靠近,在我耳邊低聲道。
“姐夫,你要是不想今天再鬧得更大,就趁早當着所有人的面承認吧。”
“這樣,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我死死攥住拳頭,明白現在還不是徹底跟他們翻臉的時候。
因爲我那可憐的兒子,還需要用林妍的資源去看病。
只得隱忍着屈辱低下頭,一字一句道。
“對不起周先生,就是我偷的。”
剛才還在拼命跟人解釋的兒子,猛然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周圍的刺耳嘲笑聲,讓他小臉漲紅成一片。
他哭着將我推開,跑了出去,“我沒有你這樣的壞爸爸!”
我心口痛得呼吸都帶着滯澀,連忙要去追。
林妍卻皺着眉頭追了上來。
“時序他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至於這樣嗎?”
又是這句話,周時序在她心中永遠是調皮的小師弟。
每次對我實打實的傷害,在她眼底也只是個無關痛癢的玩笑。
好在如今,我早就不在意她的想法了。
我臉上擠出完美微笑,像善解人意的完美丈夫。
“他好像在後面等你呢,不去看看嗎?”
林妍果然猶豫地頓住腳步。
我眼底劃過譏諷,轉身帶兒子離開。
天色剛黑的時候。
林妍的特助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先生,林總路上出了車禍,您快來看看吧。”
病房裏,林總難得這般虛弱。
頭上纏着繃帶,看着還挺嚴重的。
“老公,我想喝你親手做的粥了。”
我愣了下,隨即按下一個電話鍵。
“喂,周時序是嗎?方便過來給林妍做份粥嗎......”
手腕猛然被攥住,我對上她猩紅的眼睛。
“我想喝你做的,你給他打電話做什麼!”
我平靜地鬆開她的桎梏,“不是你說,以後再也不喝我做的粥嗎?”
她愣住,慢慢想起從前有次我和周時序都給他做了粥。
她縱容着周時序使小性子把我做的全部倒掉,還要她保證以後再也不喝我做的。
愧疚逐漸浮現她眼底,見她想起來了,我轉身離開。
可她卻紅着眼叫住我。
“老公,爲什麼我總感覺你變了?”
我淡淡笑着說,“是你想多了。”
只是晚上又夢見,前世林妍騙我患癌那一刻。
當時我臉色煞白一片,甚至做好了陪他一起去死的打算。
所以她問能不能陪她剃光頭時,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直到第二天的演出上,周時序笑着一把扯掉我的帽子。
我才知道,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她縱容別的男人,又同我開的玩笑。
也夢見前世死後,那個紅着眼爲我和兒子收屍的女人。
當年聽說我嫁人後她就去了國外,後來取得那樣的成就地步,沒想到還會記得我......
夢醒時分,早已淚流滿面。
把兒子送到學校後,我匆匆去一個小音樂團面試。
自從上次演出露醜後,這是唯一願意收我的音樂團。
我趕到時,才發現面試官竟是周時序。
他得意地挽過耳邊碎發。
“姐夫你還不知道吧,師姐怕我無聊,就特意收購了這家舞團,現在團裏已經被我招滿人了。”
我愣住。
恰好手機震動,傳來兒子配型成功的好消息。
我激動不已,當即真心實意地沖他笑笑,“沒關系。”
別說一個音樂團的位置,連林妍,我馬上就能徹底讓給他了。
林妍卻猛然陰沉下臉色,冷笑道。
“老公,既然你什麼都不在意,想必養母你也無所謂了吧!”
看到養母哆哆嗦嗦地被帶上來時。
我先前所有的淡定不復存在,猩紅着眼緊緊攥住她。
“你要做什麼!養母已經老年癡呆了,她心智和三歲孩童沒什麼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