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賤人！你敢偷老娘的男人，老娘今天打死你！”
魏玉珍騎在魏月春身上，一手攥着她的頭發拉向自己，另只手在她臉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甚至，被撓下一條肉絲。
魏月春疼的渾身打顫，卻不敢還手。
因爲心虛。
她守寡多年，晚上的時候特別難熬。
五年前的夜晚，那是個夏天，她熱得睡不着，隔壁屋兒子跟兒媳婦正在睡覺，兒媳婦那浪得快沖破房頂的嗓音擾得她抓心撓肝，很是痛苦，就坐到院門口打着扇子。
顧老漢正好路過。
兩人就搭了幾句話。
魏月春原本是瞧不起顧老漢的，仗着老二兒子在部隊，整天在村裏吹牛。
可那晚，她看他格外順眼。
兩人正聊天的時候，兒媳婦的叫聲沖出門外。
兩人頓時都很尷尬。
顧老漢一把攥住她手腕，低聲說道，“河邊涼快，去不去？”
魏月春意識到他話的意思，猶豫了幾秒就跟着他走了。
她跟顧老漢鑽了包谷地，她也沒忍住像兒媳婦一樣喊出聲。
兩人都爽到了，就不再克制。
有機會就找地方那事。
廟裏是顧老漢找的地方，他們到這來過幾次，從來沒被人發現過，沒想到這次不僅被人發現，還被魏玉珍逮個正着。
魏月春又驚又怕，哪敢還手。
魏玉珍打累了，這才從魏月春身上起來，又不甘心的踹了她一腳。
魏月春被打的半死不活，躺在地上起不來。
狗娃不僅將魏玉珍喊來，還喊了村裏愛看熱鬧的人。
大家圍成一圈，看着魏玉珍暴打魏月春，還有蹲在地上抱着腦袋，羞得不敢抬頭的顧老漢。
“喲，顧家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前幾天兒子出軌自己大嫂，這會顧老漢出軌魏寡婦，這顧家的男人是怎麼了？不愛自家婆娘，專愛別人的婆娘？”
此話一出，大家哄笑一片。
有人說道，“可能兩人都姓魏，顧老漢錯把魏月春當成魏玉珍了。”
“魏玉珍身前平平，魏月春身前鼓鼓囔囔，確實魏月春更有吸引力。”
衆人又是哄笑。
眼神不斷地在魏玉珍跟魏月春身前打量。
魏玉珍從來沒有像這一刻，痛恨自己姓魏。
不是恨自己姓魏，是恨自己跟魏月春一個姓。
……
“晨慕！”
顧晨慕剛踏進院門，餘美鳳就朝他跑過來。
委屈地看着他，“你跑哪去了？不是說好去醫院結扎 嗎？怎麼你半路上個廁所人就不風了。”
餘美鳳滿腔的怒火，這個時候卻不敢對顧晨慕發。
她得哄他結扎，他以後生不了自己的孩子，才能一心一意對她。
顧晨慕冷淡的往邊上挪了一步，“我肚子疼。”
餘美鳳，“……”
拉肚子也不至於跑了啊。
心裏瞥着一口氣，餘美鳳深吸幾口氣才將心裏的火氣壓住。
小跑兩步，挽住顧晨慕的胳膊，“這會家裏沒人，你想不想？”
這是餘美鳳能想到，哄顧晨慕結扎的唯一辦法。
他很愛跟她那事，尤其半夜潛入她房間，很是亢奮。
顧晨慕甩開餘美鳳的手，“累了。”
餘美鳳，“……”
正在這時，有人走進院子。
看到顧晨慕和餘美鳳，那人愣了下。
“張主任？”餘美鳳沒想到領導會來她家，震驚的同時又很欣喜。
領導一定是來叫她回去上班的。
她也想早點回去上班。
現在她都不敢出門，村裏人異樣的目光讓她受不了。
魏玉珍每天陰陽她，她氣得要死卻也只能忍着。
只要她去上班，就能避開這一切。
張主任回神，面無表情的說道，“餘美鳳同志，我是來通知你一件事，你被供銷社開除了。”
說完，張主任不等餘美鳳反應，轉身朝院門外走。
早就聽說餘美鳳跟她小叔子勾搭在一起，親眼看到，還是很辣眼睛。
那天來供銷社鬧的那個女同志，長得比餘美鳳漂亮多了，身材也比她好。
真想不通，那個男人，到底看上餘美鳳什麼了。
家裏美妻不愛，偏愛醜嫂？
這不是有病嗎?
“張主任。”餘美鳳反應過來後，急忙追出去，攔住張主任的去路。
“張主任，爲什麼要開除我啊？”
“我工作上一直兢兢業業，許多顧客都喜歡在我這買東西，怎麼就把我開除了呢？”
張主任被迫住下腳步，皺眉看着餘美鳳。
“因爲什麼，你心裏沒數？”
餘美鳳心裏咯噔一下，辯解道，“顧晨慕跟蘇月已經離婚了，我們是正常處對象。”
張主任嘴角抽搐。
反諷，“要不是因爲你，人家兩口子能離婚？”
餘美鳳，“……”
這也不能怪她呀。
她是主動勾引的顧晨慕，要是顧晨慕不喜歡她，也不會上勾啊。
說明顧晨慕早就對她有意思，只不過是礙於身份，不好意思下手罷了。
“張主任，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工作上從來沒出過錯，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張主任擺手，“沒機會了，你走了，多的人是想填你的位置。”
說完張主任就闊步離開。
餘美鳳氣得臉都綠了。
看到婆婆擰着公公的耳朵走過來，他們身後跟了許多看熱鬧的村裏人。
餘美鳳嘟囔，“家裏都亂成這樣了，婆婆怎麼還這麼強勢，當着村裏人的面這樣對公公，是嫌顧家不夠丟人嗎？”
“太陽光，照東牆，大嫂房裏鬧嚷嚷。小叔子，溜進房，忘了閂門忘開窗。‘哐當’一聲門撞響，鄰裏推門往裏望。被子蹬到床底下，兩人慌得臉焦黃。唾沫星子滿天飛，羞得蛤蟆躲池塘。”
一群小孩子，站在顧家門口，大聲齊喊。
開始的時候，餘美鳳還以爲他們在唱什麼兒歌，還仔細聽來着。
聽到後面，知道指的是她跟顧晨慕，又羞又躁，捂着臉跑回屋。
狗娃喊得最賣力。
這是蘇嬸子教他的，還給了他一把大白兔糖。
魏玉珍一臉麻木的擰着顧老漢的耳朵進院門，她這會本沒心情將門口的那群小孩子攆走。
最後是村長聽不下去，將這群小蘿卜頭攆走了。
這首兒歌後來成爲孩子們玩遊戲的歌曲，流傳許久。
大人也不制止，村裏的婆娘們，時不時拿這首兒歌來警醒自家男人，可別像顧晨慕似的，出這丟人現眼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