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個蠻橫凶狠的小媳婦不在,王大力的火氣更旺了些。
“王小棒,我媳婦去醫館花了500文錢,你賠錢吧?要不我就把你送官,你可是要坐大牢的!”
王大力嚇唬王小棒。
沒想到王小棒面無懼色說:“我沒錢,你把我送官府吧,大牢裏還管飯,最好今晚就把我送去。”
王小草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門板上的楊媒婆,頭上纏着的白布都滲出了血。
她嚇得臉都白了。
“你從老屋分的米呢?也可以抵醫費!”
王大力說。
“哼!”把命搭上都不能把糙米給他,王小棒輕蔑地哼了一聲,抱臂憤怒地看着王大力。
這時候,王老太從人群裏擠出來,喊道:
“小棒,你把你楊嬸子打成什麼樣了,人家只讓你賠點醫費,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沒錢,趕緊把那糙米拿出來,給了你大力叔,讓他給你楊嬸子去治傷……”
“,你怎麼向着外人呢?”王小草哭着說了一句。
“哪裏向着外人了,是向着公平,你哥差點把你楊嬸子打死!”
王老太瞪了一眼小草。
“哎呦,哎呦,我的頭呀,疼死了……”楊媒婆捂着腦袋,痛苦地呻吟着,“王嬸子呀,我這頭這樣,都沒法給你家有糧說親去了,這不是耽誤事嗎?”
王老太一聽,這還了得,她還得求楊媒婆去朱家問彩禮的事。
……
山裏,喬瑩瑩正在和一頭野豬搏鬥。
她跑的飛快,沖上一個陡坡,一個跳躍順勢拉住垂下來的樹枝,蕩秋千似的都空着晃着,後面的野豬凶猛地飛奔過來,沖下下來,掉入了一個陷阱裏。
野豬急的嗷嗷嗷叫,陷阱又深又陡,無論怎麼掙扎都上不來。
喬瑩瑩站在陷阱邊上,手裏舉着尖銳的木叉,狠狠地朝它的眼睛刺去。
噗嗤一聲,伴隨着一陣陣痛苦的哀嚎。
野豬的兩只眼珠子被戳掉了,掛在臉上,血流淌了一地。
木叉又刺向它的頸部,和腹部,終於野豬不動了。
喬瑩瑩扔了沾滿血的木叉,把死透了的野豬從陷阱裏拉出來,扛在背上,朝山外走去。
周圍血腥氣太重,她得盡快離開這裏。
等她出了山,天已經暗了下來。
她長出了一口氣,山裏確實很危險,人跡罕至,但好東西真的不少。
她今天進山就碰到了這只野豬,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才找到了有利的地形,把它制服。
她擔心家裏的兩個孩子,腳步不由地加快了。
快到山腳下的時候,遠遠地看到草屋那站了不少人。
她找了個隱秘的地方,把野豬放下,拉了枯樹枝子掩蓋住,摸了摸身上的血跡,已經透了,這才朝草屋走去。
……
天都要黑了,喬瑩瑩還沒回來,王老太心裏一陣竊喜,只要那小賤人不在,她就能把糙米搶回來。
楊媒婆和她男人從鎮上醫館回來,先去了找了王老太,問這事她管不管?
王老太本不想管,但自己有求於楊媒婆,只能硬着頭皮,跟着楊媒婆他們來找喬瑩瑩要說法。
沒想到喬瑩瑩不在。
王老太見王小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氣的要死。
“你不去拿,我可自己去搜了……”
王老太擼擼袖子就要往草屋走,把攔着她的王小草一把給推倒了。
王小棒撲上去撕扯的衣服。
王大力見狀上去幫忙,拉住了王小棒。
王小棒力氣再大也鬥不過成年男人。
他拳打腳踢地掙扎,但終究還是被按到了地上。
突然,一個瘦弱的黑影扒拉開人群,沖了進來,大吼一聲:“住手!”
她怒目圓睜,疾步上前,一把薅住了坐在王小棒身上的男人的頭發,怒吼一聲,提了起來,扔到一邊去了。
“啊……”王大力嚎叫一聲,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地上揚起了一片塵土。
還沒走到草屋的王老太,扭頭瞧見喬瑩瑩的身影,兩腿發顫,眼前發黑,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喬瑩瑩伸出去的拳頭又收了回來。
頭上纏着白布的楊媒婆哭喊着,奔過去看躺在地上的男人。
看熱鬧的衆人,都往後退了幾步。
王小棒從地上一躍而起,拿起竹竿,站在了喬瑩瑩身邊。
楊媒婆看男人沒事兒,哭着喊道:“你家王小棒把我打成這樣,你還打我男人!”
喬瑩瑩冷聲道:“我眼睛不瞎,我只看到你們欺負我家小棒!”
王小棒使勁點頭:她對喬瑩瑩嘴裏說出來的,“我們家小棒”五個字很滿意。
這時候,桂花舉着擀面杖跑了過來。
“咱王家坎全村人都欺負孤兒寡母,說出去丟不丟人……還要不要臉了……”
桂花揮舞着擀面杖高聲喊道。
她正在做飯,聽小孫子說,有人欺負王小棒他們。
她抄起擀面杖,朝牛棚頂上忙碌的裏正喊了一嗓子,就奔出了門。
看熱鬧的人都不說話。
楊媒婆捂着腦袋,哭着把王小棒用陶罐砸了自己,來討醫費又被喬瑩瑩打了的經過說了。
唯獨略過去,他們和王婆子合力欺負王小棒的事實。
這時候,圍觀的人看不下去了:“楊媒婆,難道不是你們先搶人家糧食在先嗎?”
“小棒,你說!”桂花用擀面杖一指王小棒。
王小棒立刻就哭了,流着淚說了經過。
“桂花,楊媒婆說的話太難聽了,他們污蔑我娘,我先打了她,把我送官,我認,但我絕不後悔打了她!”
喬瑩瑩一愣:原來小棒是爲了自己。
“誰要把小棒送官,我就把誰送上西天!”
喬瑩瑩冷聲說,暗沉的眸子掠過衆人。
衆人又往後退了一步。
“有金媳婦說什麼胡話呢?送什麼官,村裏有我王裏正在,還用驚動官府嗎?你們的臉這是有多大?”
王裏正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鞋跑丟了兩次。
要不是鞋子不合適,他一定會沖到於桂花前面。
喬瑩瑩:……
“剛才我都聽明白了,王大力媳婦嘴碎挨了打,你們這一群人找過來,欺負兩個孩子,兩邊的人都沒什麼事兒,就這麼扯平了吧,天黑了,都回去抱孩子做飯去吧,散了吧!”
王裏正大手一揮。
“不行呀,王裏正,我媳婦腦袋差點被開了瓢,我還被有金媳婦打了,這事不能就完了吧!”
王大力呲牙咧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