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琛正好看見蘇妙的背影從陽台上落下去,嚇得他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伸出爾康手:
“蘇妙!!!”
還好,沒抓住。
蘇妙立即從衛生間走出來,滿臉驚訝地問:
“傅總,發生什麼事了?您怎麼叫得這麼淒慘?”
傅言琛扭頭一看,蘇妙好端端地站在他眼前呢,那剛跳下去的是什麼?
他趴在欄杆上往樓下看,只見一件衣服躺在草坪上。
剛剛跳下去的是衣服?
不對啊!衣服怎麼會自己跳下去呢?
蘇妙故作疑惑地看着臉色蒼白的傅言琛:
“傅總,您怎麼了?只是一件衣服掉下去了,又不是我跳下去了,您怎麼嚇成這樣?”
傅言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確定樓下躺着的真的是一件衣服,而不是一個人,才重重呼出口氣。
他一定是一夜沒睡,累花眼了。
“沒事!”傅言琛搖搖頭,在蘇妙的攙扶下才站起來。
“傅總,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嗎?”蘇妙小心翼翼地問。
傅言琛望着她疲憊發黃的臉,還有眼下的黑眼圈,感覺自己眼睛有點不舒服。
“你等下去買點好的面膜和護膚品,記我個人賬上。”
蘇妙眼睛一亮,這狗東西竟然從大黃那兒把良心搶回來了!
她剛要道謝,就聽傅言琛嫌棄道:
“你這張臉,現在有點辣眼睛!”
蘇妙:“……”
她毫不懷疑,傅言琛要是有一天英年早逝,不是被人打死就是舔了自己嘴唇一口被毒死的。
蘇妙在內心將老板暴打一萬遍,然後深吸一口氣,咬着後槽牙笑道:
“好的,老板,我一定用心保養自己的臉,絕對不傷害您的眼睛!”
傅言琛揮揮手,示意蘇妙可以回去休息了。
此刻天剛亮,老爺子還沒醒。
傅言琛將符紙悄悄放到他身上,然後便打算在沙發上躺下將就休息一會兒。
誰知他剛坐下就看見沙發下面遺落了一片綠色的樹葉。
這是榆樹葉,民宿附近並沒有種樹,倒是學校裏有幾棵。
他有潔癖,回來後特意把外出的鞋子換了下來,衣服也撣過,所以絕對不可能是他帶回來的。
可如果不是他帶回來的,那會是誰呢?
蘇妙嗎?
傅言琛望着那片榆樹葉良久,隨後起身將樹葉放進一本書裏。
此刻,蘇妙並不不知道她無意中落下的一片樹葉竟然又引起了傅言琛的懷疑。
熬了一晚上,她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還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喂,老板!”蘇妙懶洋洋地接通電話。
“給你半個小時,下來吃飯,然後跟我出門。”
說完,傅言琛就掛了。
蘇妙氣得狠狠抓了抓自己跟雞窩似的頭發,然後對着手機啐了一口:
“你個傅扒皮,睡個覺都不讓人睡飽!”
氣歸氣,罵歸罵,該起床還是得起。
蘇妙起來快速沖了個澡,然後換好衣服,再給自己擼一個五分鍾快速出門妝。
別誤會,不是咱妙姐有包袱,而是傅扒皮要求太高。
哪怕不是什麼重要場合,蘇妙也得保持形象得體。
半個小時後,蘇妙準時來到樓下餐廳。
傅言琛已經在吃飯了,見蘇妙過來,破天荒地親自將筷子遞給她。
蘇妙接過筷子,人都傻了。
今天這傅扒皮是吃錯藥了?居然會給她遞筷子!
見蘇妙傻站着,傅言琛蹙眉道:
“愣着什麼?坐下吃飯。”
“哦哦。”蘇妙不敢多問,立即坐下。
老爺子許是昨晚睡了個好覺,這會兒精神十足,笑呵呵的。
“小蘇啊,快嚐嚐這道魚,這可是香縣的特色,用香料燉出來的,特別香!”
提到香料,傅言琛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想到了昨晚上幻境中的場面,現在提到香料就會想到透骨香。
他素來是愛吃魚的,可今天這條香料燉出來的魚他連看都不想看。
蘇妙倒是吃得很開心。
“唔!這魚真好吃,跟京州的魚味道不一樣呢!”
蘇妙的餘光瞥見傅言琛難看的臉色,壞心眼地用公筷夾了一塊魚給他:
“老板,您平時最愛吃魚了,快嚐嚐!”
魚裏面的香料味傳來,傅言琛面色一沉,直接將筷子放下:
“我吃飽了,爺爺您慢慢吃!”
說完,他就臉色難看地走向衛生間。
蘇妙奸計小得逞,嘴角忍不住上揚。
老爺子有些擔憂:“小琛這是怎麼了?”
蘇妙故作不解地搖搖頭:“不知道啊!可能是這菜不合胃口吧!”
暗戳戳報復了一下傅言琛,蘇妙的心情很愉悅,飯都多吃了一碗。
吃完飯,傅言琛就帶着蘇妙出發了。
王兵受傷了不能開車,兩個保鏢要留下保護老爺子,所以只有他們兩人。
王兵沒來,開車的自然是蘇妙。
“老板,咱們是去哪兒啊?”蘇妙問。
傅言琛道:“袁氏香料廠。”
蘇妙故作不解:“去香料廠做什麼?咱們公司業務都發展到這一行了?”
“去訂一批香膏禮盒,給公司員工發福利。”
這是傅言琛去拜訪袁氏香料廠老板的借口。
蘇妙點點頭,然後打開導航出發。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香料廠門口停下,有個穿西裝的男人上前迎接。
“是傅總吧,我是香料廠的經理,我姓吳!”
傅言琛微微點頭,算是跟他打過招呼了。
“吳經理,你們老板呢?”
“老板臨時有點事,吩咐我招待您,您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跟我說。”吳經理笑道。
傅言琛眉頭微微一緊,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爲了試探袁成峰,人跑了可不行。
這時,蘇妙笑道:
“吳經理,實不相瞞,訂制香料禮盒只是一個開胃菜,傅總真正要談的大生意,恐怕您做不了主,還是請袁老板出來吧!”
吳經理聞言臉色一變:
“你們該不會也是要買老板手裏的香料配方吧?”
“我對配方不感興趣,只是想跟袁老板談一樁大生意。”傅言琛說。
吳經理鬆了口氣,笑道:
“只要不是想買配方,其他的都好說。”
“那您二位先坐一會兒,我去給老板打個電話,看他今天有沒有空。”
吳經理給他們倒了杯茶,然後就出去打電話了。
“老板,咱們真要進軍香料生意嗎?”蘇妙問。
“不該你問的別問。”傅言琛淡淡道。
“哦。”蘇妙乖乖閉嘴。
沒多久,吳經理回來了,笑着對傅言琛說:
“老板說他大概半小時之後回來,傅總您看您能不能等一會兒。”
傅言琛微笑着點頭:
“沒關系,吳經理可以帶我們參觀一下香料廠嗎?我們這樣等着也無聊。”
“可以,當然可以了!傅總您請!”
吳經理帶着傅言琛和蘇妙向香料廠裏面走去。
廠子很大,比舊廠子大了至少三倍,每個車間裏都有幾百名員工,可見袁氏香膏賣的有多好。
一路走來,到處都是醉人的香氣。
走到廠子盡頭時,傅言琛看見了一扇被鎖起來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