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臭流氓，去死！
又開了半個小時。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但周明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就在距離他們百米開外的路中央，橫亙着一輛新型大巴車。
那是一輛墨綠色的老式公交車，車身斑駁，車窗上糊滿了報紙和膠帶，一副半廢的模樣很狼狽的癱在路中間，將並不寬敞的公路堵得嚴嚴實實。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仿佛凝固了。
“停車。”
周明的聲音淡漠冷靜：“別靠太近，留五十米距離，別熄火，掛着擋。”
蘇綰依言踩下刹車，老頭樂在距離公交車五十米的地方緩緩停住，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隨時準備倒車或者沖撞。
就在這時。
吱嘎——！
那輛看似廢棄的公交車前門猛地被人從裏面踹開。
三個男人形如荒漠的鬣狗，從車上跳了下來。
爲首的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手裏提着一把鏽跡斑斑的長柄砍刀，眼神裏透着一股毫不掩飾的凶光和貪婪。
在他身後，跟着一個瘦得像竹竿的高個子，手裏拎着一纏滿鐵絲的棒球棍，
另一個則是矮胖敦實，手裏緊握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還帶着暗紅色的涸血跡。
三人成扇形散開，一步步向老頭樂近。
那種眼神周明很熟悉。
那是看待獵物的眼神。
“喂！前面的車！”
絡腮胡壯漢揮舞了一下手中的砍刀，刀鋒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刺眼的反光。
他扯着破鑼般的嗓子吼道：
“給老子停下！熄火！下車！”
“只要物資，不人！懂不懂規矩！”
蘇綰握着方向盤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腳尖剛要在油門和刹車間切換掛擋倒車，一只溫熱且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別動。”
周明的聲音低沉，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鎮定。
那雙眸子透過擋風玻璃，死死釘在越來越近的三個暴徒身上，餘光卻如手術刀般精準地剖開了遠處那輛公交車的僞裝。
昏暗的車廂內，黑影憧憧。
駕駛座後方那扇貼滿報紙的破損車窗上，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正拼命抓撓着玻璃，一張沾滿污垢的少年面孔貼在上面，嘴巴誇張地張合，無聲地喊着救命。
在他身後，還有兩團蜷縮在陰影裏的身影，長發凌亂，瑟瑟發抖。
這本不是什麼攔路求財的被無奈的幸存者。
他們吃人的狼，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蘇綰順着周明的視線看去，瞳孔驟然緊縮。
哪怕隔着幾十米，那種絕望和恐懼依然讓她心頭發緊。
“那是劫匪嗎？車裏有人被綁架了！”
三十米。
那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已經能看清臉上猙獰的毛孔，他揮舞着生鏽的砍刀，嘴裏的髒話伴着唾沫星子亂飛。
“下來！聽不懂人話嗎！是不是想死！”
周明眼中最後的猶豫被凜冽的意取代。
在這個秩序崩塌的荒原，仁慈就是自，唯有比惡人更惡，才能活下去。
“準備動手。”
周明冷靜的出聲，反而讓蘇綰心中有了些許安定。
本不需要開口的默契，話音未落，周明已經猛地推開車門，腳踏實地的一瞬間，早已上弦的手弩平舉而起。
甚至沒有絲毫瞄準的停頓，完全是肌肉記憶的本能。
崩——！弓弦震顫的脆響在燥熱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支精鋼弩箭撕裂空氣，化作一道淒厲的黑線，直奔絡腮胡壯漢那敞開的膛。
絡腮胡嘴裏的那句才罵出一半，就立刻只剩下刺耳的吼叫，戛然而止。
他愕然低頭，看着那支只剩下箭羽露在外面的弩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心髒被瞬間貫穿。
他晃了晃身子，像是一截爛木頭，直挺挺地向後栽倒，重重砸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
“呃......”
剩餘的兩人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蘇綰緊隨其後跳下車，盡管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但她還是強迫自己舉起手弩，對準那個提着棒球棍的瘦高個扣動了扳機。
嗖！
也許是太過緊張，也許是缺乏經驗，這一箭偏得離譜，擦着瘦高個的手臂飛過，釘入了遠處的沙丘。
打空了！
瘦高個被疼痛激醒，眼中的凶光暴漲，咆哮着舉起纏滿鐵絲的棒球棍沖了過來。
“死婊子，老子先後奸！”
蘇綰眼中閃過慌亂，但下一秒，屬於醫生的冷靜接管了身體。
沒時間裝填了。
她狠狠將手弩砸向副駕駛座，雙手反手從背後抽出那把消防斧，整個人不再後退，反而因被入絕境而迸發出神采，迎着瘦高個沖了上去。
“臭流氓，去死！”
瘦高個沒想到這女人這麼悍，倉促間只能舉起棒球棍格擋。
鐺！
金屬與硬木的碰撞聲令人牙酸，巨大的反震力讓瘦高個虎口瞬間崩裂，整條手臂發麻。
另一邊，那個手持舊斧頭的矮胖子終於反應過來。
看着死去的老大，他眼珠子瞬間充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揮舞着凶器撲向還在給手弩上弦的周明。
“老子砍死你！”
十米。
五米。
周明面無表情，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拉弦、裝箭。
就在矮胖子沖到身前三米的瞬間，他抬起手弩。
噗！
這一箭沒有射向要害，而是精準地扎進了對方部的動脈。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矮胖子正在沖刺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像個滾地葫蘆一樣狠狠摔在周明腳邊，捂着大腿瘋狂打滾。
周明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將手弩掛在腰間，順勢抄起之前放在地上的消防斧。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普通的青年，而是這個殘酷遊戲的行刑官。
趁着對方還沒爬起來，周明雙手持斧，借着腰腹的力量，斧刃帶着呼嘯的風聲，朝着矮胖子暴露出的後頸狠狠劈下。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分離聲響起，慘叫聲瞬間斷絕。
與此同時，幾米開外。
蘇綰憋着一口氣，趁着瘦高個手臂發麻的空檔，手中的消防斧沒有任何章法，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宣泄，一斧接一斧地劈下。
第一斧劈斷了棒球棍。
又是一斧，砍在對方肩膀，鮮血噴涌。
最後揮砍，徹底讓對方癱軟在地，再無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