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一世,我爲了白月光和顧正言鬧了一輩子。
我發瘋,割腕,舉着喇叭在公司大肆宣揚白月光是小三,讓她名聲盡毀。
甚至不惜找人綁架,威脅她離開顧正言。
顧正言如我所願,送走白月光,回到我身邊。
此後數十年,他對我無微不至,人人稱羨。
新年裏爲我點燃全城的煙花慶生,在我重病時不離不棄地照料。
我以爲,他是愛我的。
直到臨死前,他握着我的手哽咽:
“祝歲,欠你的救命之恩,我還清了。”
“下輩子,求你成全我和她。”
我這才知曉,原來男人數十年如一的溫柔照料。
不是愛,是還債。
我淚流滿面,再睜眼,重生回到顧正言讓我向白月光道歉的那天。
這一次,我沒有爭吵,沒有大鬧。
從一個嫉妒白月光的瘋子,變成了旁觀者。
如顧正言所願,我放手了。
……
“祝歲,你究竟想做什麼?”
“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和葉姝清清白白,我現在只把她當朋友!”
顧正言憤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我有一瞬間恍惚。
我沒想過,再次重生後。
我第一個見到的人,仍然是顧正言。
這個我深愛了一輩子,不惜用恩情捆綁強嫁的男人。
“祝歲,你爲什麼要跑去公司污蔑葉姝是小三?”
“你知不知道,這對她的名聲是多大的打擊!”
顧正言大聲怒吼,眼底翻涌着壓抑的憤怒和失望。
我望着他,想起這一幕是爲何發生。
葉姝是顧正言的白月光,兩人年少時曾有過一段。
聽聞她留學歸來,我警鈴大作,擔心他們會舊情復燃。
所以在看到兩人舉止親密後,我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我舉着喇叭跑去顧氏,向所有人宣揚葉姝是個不要臉的小三,言辭極盡羞辱。
流言蜚語像一柄柄刀子,將葉姝釘在了恥辱柱上。
爲此,顧正言來找我興師問罪。
一幕幕往事從眼前浮現,我深吸一口氣,平靜開口。
“對不起,是我的錯。”
顧正言愣住。
他錯愕地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會如此輕易地道歉認錯。
畢竟在他眼中,我性格驕傲,對他的占有欲濃烈到近乎偏執。
即便犯錯,也寧死不會低頭。
一如前世,面對同樣的質問,我歇斯底裏地同他爭吵。
“清清白白?顧正言,你敢說你對她一點想法都沒有?”
“你敢對着這些照片,指天發誓說你們兩個什麼也沒有?”
我一股腦將偷拍到的照片摔到顧正言臉上。
照片裏,兩人並肩而行,有說有笑。
顧正言微微俯身,細致地替葉姝整理衣角。
低垂眉眼裏透着難言的溫柔。
“你居然偷偷跟蹤我?”
看到照片,顧正言目光凌厲。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心地陰暗的瘋子。
他着我向葉姝下跪認錯,我抵死不從,拼命對他拳打腳踢。
最後他忍無可忍,甩了我一耳光。
“祝歲,你這個瘋子!”
被掌箍的疼痛再一次泛起,我忍住心底酸澀,冷靜道。
“葉姝的事,我會澄清的。”
“我會去公司解釋,那些流言都是我胡編亂造,她不是小三。”
“必要的話,我可以發聲明,向她公開道歉。”
聞言,顧正言臉色復雜,似乎在揣摩我話語的真實性。
以往,我總是用最激烈的方式表達我的不滿和嫉妒。
而此刻,我卻像是一潭死水,眼裏再也沒有瘋狂的愛戀,唯餘平靜。
“祝歲,你又在耍什麼花樣?”
顧正言盯着我看了半晌,沉聲道。
“你該不會是想假意服軟,然後私下再去找葉姝麻煩吧?”
見他不肯相信,我沒有多說。
拿起手機,直接給葉姝撥打了電話。
“葉小姐,對不起,我不該污蔑你是小三。”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對。”
“如果你不解氣,你可以罵我、打我、讓我下跪……”
話還沒說完,顧正言便急聲打斷:“夠了!”
他攥緊我的手,看到我波瀾不驚的眼眸,心中莫名閃過一絲慌張。
“道歉就好了,我相信你是真心認錯。”
許是覺得這次我表現得過於懂事,顧正言有意補償。
“最近有什麼看中的,我買給你。”
“不用了。”
我認真望着他,搖了搖頭。
並說出了那句早該開口的話。
“顧正言,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