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脆的巴掌聲,震得整個辦公室都安靜。
我被這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頭撞在桌角上。
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頰辣地疼。
“狼心狗肺的東西!”
裴雲深把我拖起來,像拖一只殘缺的布娃娃。
“我們送你來上學,是讓你照顧月月,你竟然敢霸凌她!”
我捂着臉,拼命搖頭。
“我沒有,這些照片一定是合成的!”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查……”
裴雲深仔細端詳我的神情,見我不像是在撒謊,面露遲疑。
他混跡娛樂圈,沒少經歷過這種p圖的陷害。
然而這時,黎青月哭哭啼啼地打斷我的辯解。
“沈星,你別再狡辯了!”
她掀開衣袖,讓衆人看到她手臂上的條條疤痕。
“這些要不是你的,難道還是我自己做的嗎?”
“我不過就是前兩天刁難了你,你就對我下這麼大的狠手。”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像你媽媽那樣,把我也給了!”
一提到我媽媽了白月光的事,三個男人臉色齊變。
這是他們的禁忌,也是黎青月的符。
傅承黑沉着臉色,命令保鏢把我綁回了別墅。
這一次,等待我的不是狗房。
而是一間漆黑的儲物室。
門被打開,保鏢一腳把我踢了進去,讓我摔倒在地。
然後,陸陸續續扔進來幾個袋。
麻袋蠕動着,裏面不停發出“嘶嘶”的聲響。
我嚇得冷汗直冒,手腳發僵。
是蛇!
我從小最怕蛇,怕到骨子裏。
三個爸爸很清楚這一點。
溫柔的顧硯還曾花心思,專門爲我制作了驅蛇的藥包。
“星星,有了這個,以後再也不用怕有蛇靠近你了。”
然而如今,顧硯神情冷漠,親手給我系上引蛇的藥包。
“沈星,既然你敢往課桌塞青月最害怕的老鼠,那你也該嚐嚐被蛇咬的滋味。”
“你好好反省。”
說完,他退出房間。
大門被無情反鎖,漆黑的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蛇吐信子的聲音。
我手腳被綁,本解不開引蛇的藥包。
麻袋裏的長蛇不斷涌出,它們被藥吸引,爭先恐後地纏上我的腳踝。
來自蛇冰冷粘膩的觸感讓我頭皮發麻。
與之同時,還有密密麻麻的尖銳疼痛傳來。
“啊!!!”
我發出慘叫,想把咬我的蛇甩開,卻引來了更多的攻擊。
恐懼和疼痛像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劇痛中醒來。
身邊沒有蛇,我又回到了肮髒的狗房。
只是這一次,身邊再也沒有人守着我。
我艱難地動了動手腳,渾身被蛇咬出的傷口又疼又癢。
我不能死……
我還要等媽媽來接我……
這股求生的意念,支撐着我從地上爬起。
我用盡力氣爬出房間,抓住一名在庭院裏打掃落葉的女仆。
“求求你,幫我買點藥,外傷藥和消炎藥。”
“餘下的錢,都給你。”
我聲音嘶啞,將手裏零零散散的幾百塊錢送給女仆。
那是我僅剩的全部積蓄。
女仆停止打掃。
她看了看我身上淒慘的傷,猶豫了一下,接過錢。
“行,我去幫你買。”
我鬆了口氣,懷揣着希望看着她離開。
回到狗房,虛弱的我又一次昏睡過去。
可一直睡到天黑,答應幫我買藥的女仆都沒有回來。
我以爲,我被她騙了。
就在我絕望地蜷縮在狗房角落時,門又被踹開。
刺眼的手電筒光照在我臉上,是面容陰沉的三個爸爸。
而他們身後,站着那個拿了我錢的女仆。
她指着我,大聲指控。
“傅先生,就是沈星收買我,讓我去找混混毀掉黎小姐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