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次一清早,許硯舟便將我攔在房裏。
他態度強硬的捉起我的手腕:
“夏梔,你到底對晚寧說了什麼?”
我皺着眉,用力想要甩開他的鉗制。
“放開我!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
許硯舟不僅沒放手,反而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隨即將一張皺巴巴的字條拍在床頭櫃上。
“你自己看!”
我只瞥了一眼,就明白了原因。
【硯舟,謝謝你昨晚的照顧。】
【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沒臉繼續住在這裏打擾你們。】
【或許我們之間的緣分早就盡了,我不該強求的,只要你過得好,我就知足了。】
【勿念,晚寧。】
這一招以退爲進,玩得可真是爐火純青。
許硯舟死死盯着我,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焦躁。
“昨晚還好好的,怎麼今天一早人就不見了?”
“如果不是你昨晚又去找她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她怎麼會走?”
我也來了火氣,猛地推開他。
“許硯舟,你有病就去治,別什麼鍋都往我頭上甩!”
“我昨晚回房後就睡了,哪有那個閒工夫去搭理她?”
“她要走是她自己心虛,關我什麼事?”
許硯舟被我推得踉蹌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大概是沒見過我這麼歇斯底裏的樣子。
畢竟結婚這三年,我對他從來都是溫聲細語,哪怕受了委屈也自己咽。
而現在的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還有,別總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當初我也解釋過很多遍,我要嫁給你的時候,本不知道你心裏有人。”
“既然你迫於家族壓力娶了我,就該有點身爲丈夫的自覺。”
我深吸一口氣,指着門口的方向。
“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許硯舟,這不叫深情。”
“這叫婚內出軌!”
許硯舟怔住了。
那張清冷矜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爲難堪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卻半天沒反駁出一句話。
空氣凝固了許久。
許硯舟漸漸冷靜下來,這才注意到我手腕上的紅痕。
他放緩了語調,卻依舊沒有半句道歉。
“不論如何,這都是我們之間的事。”
“晚寧是無辜的,你不能把氣撒在她身上。”
我正要繼續反駁,臥室外傳來一道極其囂張的男聲。
“既然小叔叔這麼心疼江小姐,就別委屈人家當三啊。”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後,將手裏的協議甩在許硯舟腳邊。
“籤了這份離婚協議,以後夏梔是我的女人。”
“用不着和你玩什麼三人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