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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我帶租來的男友回家,推開門爸媽卻讓我先拜見妹夫。
我沒有說話,心想資助了這麼久,終於能一睹這位妹夫的真容。
那道身影轉過來,我卻愣住了,聲音顫抖地問妹妹。
“這就是你問我借三十萬買婚房的結婚對象?”
前男友沈季辰笑着說,“林曉,好久不見。”
我媽突然戳着我的腦袋,“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借,明明是你這個當姐姐的送的陪嫁!”
林娜委屈,眼裏卻是得意,“姐,媽也是爲了我好,我的腿已經跛了,不像你……”
我的眼圈瞬間紅了,看向一旁的沉默的男人,“爸,你不是說,死也不會讓他進林家的門嗎?”
爸爸眼神躲閃,“那時候他沒有工作。”
我不甘心地質問,“我和你說過,他考上了編制,很快就能上班!”
“你說他家窮,連個房子都買不起,我的未來沒有保障。”
我忍不住哭了,“原來你想保障的,從來不是我。”
……
爸爸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胡說什麼?你和小沈不合適。”
我氣得渾身發抖,“我不合適?林娜就合適?”
“那場車禍她的腿跛了,我的手沒斷嗎?”
我媽橫眉豎眼的開始數落。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妹因爲腿找不到好工作,有個靠譜的人照顧,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我和你爸也放心。”
“季辰脾氣好,又考上了編制,過子就要找這樣的……”
她頓了頓,有些說不下去,像是爲了說服自己,又抬眼瞪向我。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她是你親妹妹!”
“至於你,從小就活泛,什麼樣的找不到?”
我有些失神,“原來,你們也知道沈季辰是個適合結婚的人。”
“就因爲我復健成功,就活該被你們用來爲她鋪路?”
沈季辰皺眉,“林曉,過去的事就算了吧,我們性格不合適,娜娜很好。”
我自嘲的笑了,想問他是不是被的,都沒了必要。
媽媽還想說什麼,舅舅瞪了她一眼,試着緩解氣氛。
“曉曉,林娜的腿是他們的心結,你要理解。”
我想起那年,爸媽爲了錢,爲了誰出去玩,誰看孩子吵的不可開交。
妹妹餓的大哭,我急的打碎了存錢罐帶她去買面包,卻不想付錢的時候她被天上的風箏吸引了目光。
她撒開我手跑出去的一瞬,一輛車疾馳而來,我沖上去將她攬進了懷裏。
我手斷了,妹妹髕骨骨折。
那年我八歲,妹妹四歲。
我很聽話,一天不落做着醫生教的復健,白天上學,夜裏幫妹妹做。
即便這樣,他們的爭吵也沒有停下,爲了減輕負擔,他們選擇讓我住校。
盡管我走之前萬分叮囑,記得帶妹妹做,放假回來,妹妹的腿還是跛了。
錯過了最好的康復時間。
他們開始互相指責,漸漸地我成了罪人。
“你爲什麼帶她出去?爲什麼不看好妹妹?”
“爲什麼你的手沒事?都怪你!攪家的玩意兒!”
一天天,一句句戳心窩子的話,讓小小的我深陷這種自責。
是我對不起妹妹。
舅舅安慰的聲音將我喚醒,“他們怎麼會不疼你呢,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信你看,你的東西你媽一直保存着呢,舅還記得你小時候……”
他拉着我和男友一把推開我以前的房間,卻驀然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