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原本書架上我從小到大的獎狀和護理學教材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瓶瓶白酒、喜糖。
床上鋪滿了他們的婚禮用品，沒有一件屬於我的東西，儼然變成了一間儲藏室。
我笑得勉強，“舅，你看看這個家，還有我的位置嗎？”
舅舅沒再說話，媽媽急忙跑過來解釋。
“你那些東西，我都收在箱子裏放地下室了，你不是也不常回來嘛。”
“媽現在幫你收拾，不過，你還帶着男朋友，住在家裏是不是不方便？”
她沒有動手的意思，那聲詢問卻是擺明了態度。
舅舅拼命給她使眼色，我媽愣是沒看見。
“對了，看中一套婚紗禮服，要八千多，結婚一輩子就一次，得穿體面點。”
“這錢，你這個當姐姐的拿沒毛病，你就給他們出了吧。”
我盯着她半晌，“媽，我卡裏只有六千塊錢，是我下季度的房租和生活費。”
“怎麼可能？”
媽媽皺起眉，“你不是月薪過萬嗎？工作了五年，就這點錢？是不是亂花了？跟你說過女孩子要節儉……”
我實在聽不下去，“我每月給你三千，給了三年。”
“林娜大學所有生活費，考研培訓班的錢都是我出的。”
“這次他們新房首付三十萬，是我全部的積蓄。”
“你這是什麼態度？她是你親妹妹！一家人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我們養你這麼大，花了多少錢？供你上大學，你回報家裏不是應該的？”
林娜走過來拍拍我的肩，“姐，我知道你爲了我付出很多，等我們結婚後，你再回家就住我那間臥室，朝陽，還能看見我和季辰的新房！”
沈季辰也跟着笑，“林曉，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善良。”
他們施舍的一間前男友和妹妹睡過的床，還要我眼睜睜看他們住進用我錢買的新房。
媽媽贊許的點頭，我的胃裏一陣翻涌。
在門框上，突然覺得很累。
“那是我買的房子。”
妹妹的笑容僵了一下，“姐，你怎麼這麼計較？房產證上可是我的名字，法律上來說……”
“首付三十萬，是你們騙我說爸爸住院需要治病的救命錢，被我發現，你又改口說是借的，以後會還我。”
我拿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需要我念給你聽嗎？‘姐，你先轉我，我給你打借條’。”
客廳安靜下來。
我媽率先反應過來，“林曉！大好的子，你說這些晦氣話什麼？一家人分什麼你我！”
“那就打借條。”
旁邊租來的男友適時遞來紙筆，我感激一笑，“三十萬，按照銀行利率，五年還清。”
“妹妹，籤字吧。”
林娜的臉漲得通紅，“你瘋了吧？我可是你親妹妹！”
我把紙推過去，“不籤我明天就去法院申請財產保全，首付是我出的，我有權主張權利。”
林娜最後哭着跑了。
沈季辰撂下一句，“你太讓我失望了”緊跟着追了出去。
全家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埋怨，除夕年夜飯沒人邀請我留下。
租來的男友卻替我解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