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答應和呈硯離婚的那天,我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藥。
靈魂即將消散之際,我看到十年前正笨手笨腳給呈硯做龍蝦的自己。
雙眸對視間,我苦笑着說:
“安棠,別愛呈硯了。”
她驚慌,疑惑,卻又不服,一頭撞進了我的身體裏。
她說:“我要改變你們的結局。”
可她注定要失望的,三十二歲的呈硯早就不愛她了。
而四天之後我就會消散,一切都將回到原點。
......
我看着二十二歲的安棠被滿臉怒氣的呈硯扯下了床。
手腕上駭人的道道劃痕露了出來,我心下一驚。
那是我在無數個夜晚苦苦掙扎時留下的。
呈硯的出軌來得猝不及防,只有不停地傷害自己,我才能感受到我還活着。
可是這些呈硯都並不清楚,我有些好奇他看到後的反應。
呈硯的視線在我的手腕上停留片刻,眼睛裏好像閃過一絲心疼。
我湊近他,死死盯着他的表情。
可只看見了他的視線落在了床頭的安眠藥上,然後勾起嘲諷的笑:
“上一秒還說同意離婚,下一秒就不停地耍手段讓我回來。”
“安棠你非要這麼作嗎?”
“你以爲這樣我就不會和你離婚了?”
二十二歲安棠的臉色霎時蒼白。
而我默默地後退苦笑。
果然,他怎麼還會心疼我。
呈硯甩開安棠,抬眼發現臥室床頭我和他婚紗照。
那是因爲我假裝呈硯還愛我所以特意擺出來的。
呈硯卻將它扯了下來,甩到地上,當年精心挑選的玻璃相框碎了一地。
他將我們的結婚照撿起,撕得粉碎,隨手丟進垃圾桶。
“安棠,你怎麼這麼賤啊。”
“怎麼,打聽到梳意懷孕了,你就坐不住了?”
安棠蒼白着臉,不可置信看向他。
我能感覺到,我的心與她的心一起絞得發疼。
他把我這次尋死當成了哄騙他回來的小把戲。
可我是真的不想活了啊,呈硯。
“但你還是回來了,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安棠眼眶控制不住地紅了。
三十二歲的呈硯看着我滿臉厭惡。
早就不會像二十二歲的呈硯一樣將她捧在手心裏小心呵護了。
我嘆了口氣,虛虛將手摸上了她的臉,勸她:
“安棠,回去吧。”
“回去,和他分手吧。”
這樣,你就不用眼睜睜看着他愛上別人,而無能爲力了……
可她聽不到我說的話。
她流着淚,目睛看着呈硯,撲到了呈硯的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阿硯,你不許不愛我!二十二歲時你發過誓的!”
我擔心地想把安棠護在身後。
畢竟這幾年我瘦得厲害,而此刻屍體已經開始僵硬。
如果呈硯甩開她,我最後的一點體面也會消失。
卻沒想到,呈硯想要推開她的手,在聽到她的話時,僵在了半空。
他就這樣任由着安棠緊緊抱着他,在他身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