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民張志強越走越近了,在望遠鏡的畫面中大概還有兩百米不到。
林飛在心裏盤算起來,他最開始的想法是埋伏在這裏,在對方毫無準備的情況,直接出手擊殺。
這個方法是穩妥的,因爲張志強本身並不可怕,他最大的威懾力無非就是手裏握着槍的時候。
沒有槍,張志強就是一個拔掉了牙的老虎,頂多算個普通人而已。
經過兩秒鍾的思考,林飛覺得還是更改一下計劃,在沒確認張志強把槍帶出來的情況下,他不能直接動手。
因爲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背負一個不正義的罪名,這輩子就真的廢了。
但這個事情是有很大風險的,不過他覺得還是可以實施,畢竟這次自己暗,而敵人在明。
林飛抬眼看了看,張志強的身影已經越來越來近了,不用望遠鏡都能看清臉上的輪廓。
他緩緩拔出腿上的刀,這把國產打造的尼泊爾軍刀散發着滲人的寒光。
不過就在人離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張志強突然停下來了腳步,這可讓林飛嚇了一跳,難道對方也產生了第六感。
因爲這種現象是很正常的,國內很多悍匪,在逮捕後都說過這樣的話,冥冥中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林飛深吸了一口氣,他盡量收斂住自己身上的殺氣,讓整個人陷入到一種類似於空靈的狀態。
不過張志強依舊沒動,而是放下了肩上的擔子,不過他接下來的動作讓林飛放心了不少。
因爲他開始解褲子,站在原地撒起了尿。
兩分鍾後,張志強再次挑起擔子走了過來,這次他沒有任何停頓,腳步非常沉穩,只剩下十米的時候,林飛隔着草叢甚至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十步..八步....兩步...一步...負一步...
就在此刻,林飛的身影像獵豹一樣,直接從土堆旁的草叢中竄了出來。
讓人驚訝的是張志強居然沒有任何反應,連臉都沒變一下,因爲這種荒山野外他待的太多了,草裏面躲藏着一些動物被驚得亂竄這很正常。
不過當一陣冰冷的寒意襲上脖頸的時候,他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動物,而是被人給襲擊了,他幾乎脫口而出的說道:
“別殺我。”
尼泊爾的軍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它早已經磨到了吹毛斷發的地步,只是稍稍觸碰了一下張志強的喉嚨,一絲血跡就順着刃口撕裂開來。
張志強終於開始緊張了,雖然他自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魔頭,但面對死亡的危險時,他跟所有人一樣,不過是一只尚且偷生的螻蟻而已。
“別殺我,我有錢,就在我的身上。”
張志強很是鎮定,他雖然不明白對方爲什麼會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劫持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絕不是警察。
第一警察絕不會單獨行動,第二,警察不會用刀抹住自己的喉嚨。
“你把手先舉起來。”
對方的出聲,讓張志強心裏鬆了一口氣,他覺得只要對方是爲錢來的就沒事,就有的談。
“好好好...我舉手,但你的手可千萬別抖啊!”
其實他肩上的擔子依舊還挑着,右手一直壓在上面,現在只能把左手緩緩的舉了起來。
“兄弟,..”張志強準備趁舉手的時候,跟對方拉一下話題,好搞清楚對方的目的。
但喉嚨上的刀一緊,嚇的他立馬閉上了嘴巴,因爲他明顯感覺到,刀鋒已經割破表面的皮膚層。
一絲痛感瞬間襲滿了全身。
緊接着,對方開始從他的褲口袋摸了起來,直到全身被搜了一遍後,張志強額頭上的汗珠開始刷刷的往下掉。
因爲他的口袋是有錢的,對方搜完後居然沒拿走,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從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起,張志強一直認爲對方應該也是一個同類。
只是流竄到這裏,剛好被自己給碰上了。
但現在對方不要他的錢,這太讓人震驚了,因爲他的庫口袋裏,可是有上千人民幣跟一部手機的,只要是打劫的人都不會放過的。
那他搜什麼呢?自己一副老農民打扮,難道是尋仇的,那也不可能啊!自己明面上從來沒有罪過任何人啊!
突然,一陣劇痛襲來,還伴隨着“卡擦”的響聲。
張志強一個站立不穩,抱着自己的左小腿朝地上摔去,然後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人,全身穿着一套迷彩服,腳上還套着一雙漆黑的靴子。
年輕人嘴角掛着一絲淡淡的冷笑,但眼神卻透着一股陰冷的寒光。
張志強蜷縮在一起,臉上露着驚恐,賣着可憐道:
“別殺我,別殺我,我就一個賣點貨的農民,你要錢我都可以給你。”
說着,還把口袋裏的錢全部掏出來,但眼神卻似有似無的盯着落在地上的蛇皮袋。
見年輕人不爲所動,他眼珠子一轉,嘴上繼續懇求道:
“對了,我記起來了,我這個袋子裏還有錢,我給你拿。”
說着就要挪動身子去解旁邊蛇皮袋的繩子。
林飛嘴角一撇,沒給他任何機會,直接一腳踢到了他的胸口,只聽見“咔嚓”聲再次傳來,這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再看時,張志強被這股力道已經踢出去三米多遠,落地後他嘴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林飛反手握着刀,蹲下來笑道:
“你是準備拿裏面的槍吧!張志強。”
隨着話音落下,他用刀順手劃開了蛇皮袋子,只見裏面的梨子瞬間滾落出來,還有一些蘑菇山貨什麼的。
隨着梨子的滾落,一個黑色的皮包顯露出來,從鼓啷的形狀看裏面裝的正是手槍。
張志強臉色慘白,瞳孔微張透露着一股懼意,他驚恐的問道:
“你到底是誰。”
林飛見到了自己最想見的東西,整個人的心情也開始舒展起來。
他沒有急着動手,反而席地而坐,撿起地上的梨子開始吃了起來。
張志強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不說腳上的腿被踹斷,現在就連動一下,胸口都會傳來鑽心的疼痛。
但劇烈的求生欲還是讓他在不停的思索着對策,他甚至在想對方又不要錢,又無冤無仇的情況,爲什麼要下這麼重的手。
正當他想的時候,對面的年輕人已經張口說起了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