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她說完,周然的回應,是一記凶悍的攔腰抱。
“啊!”
陳雅發出一聲驚呼,雙手下意識摟住周然的脖子。
“你這小瘋子!”
她嘴上罵着,身體卻很誠實,緊緊貼着他滾燙的膛。
“把紅底高跟鞋穿上!”
“還有帶字母的巴黎世家!”
這一夜,窗外無風也無月。
二人都沉浸在棋藝切磋中。
不過,周然卻發現,陳雅的棋藝非常一般。
連馬走,象飛田的道理都不懂,顯得異常生澀。
原來,陳雅是個只會逞口舌之利的嘴強王者!
周然心神大定,反倒不那麼着急將軍了。
還是在周然的悉心教導下,陳雅方才領悟到下棋的玄妙。
楚河的水譁譁流過漢界,漢軍的小卒不斷拱過。
此時,陳雅完全被周然精湛的棋藝折服。
小卒越過楚河後,不斷向左、向右,打的陳雅出其不意。
冷不丁的下底車,更是驚得陳雅驚叫連連。
最終,在周然一兵一卒的包圍下,陳雅的楚軍被吃抹淨,繳械投降。
不過,身爲商場上的女強人,陳雅怎會甘心吃了敗仗?
只當是自己經驗不足,
易邊再戰!
......
翌。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凌亂的真絲床單上。
陳雅悠悠轉醒。
腦力與體力雙雙透支,但精神識海深處,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飽滿與寧靜。
這種感覺,玄妙而舒適,讓她幾乎要沉溺其中。
切磋棋藝,原來是件這麼美妙的事。
她緩緩側過頭,看向身旁還在沉睡的周然。
他臉頰蒼白,嘴唇裂,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
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滿是被徹底榨的虛弱,一副“行將就木”的慘狀。
陳雅支起身體,絲滑的睡袍從肩頭滑落。
鏡子裏的自己,肌膚光潔勝雪,竟比昨晚還要水潤緊致幾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驚人的媚意。
她看着周然的慘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屬於勝利者的得意弧度。
陳雅伸出纖細白皙的腳踝,足弓優美如月牙,輕輕踢了踢周然。
然後便款款起身,扭動着驚心動魄的腰肢走向浴室。
“你再睡會兒,姐姐要去公司開個重要的會。”
譁啦啦的水聲響起。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床上原本“昏死”的周然,身體猛地一顫,痛苦地蜷縮起來。
冰冷而狂暴的力量,在他丹田處瘋狂沖撞,仿佛要將他的五髒六腑都撕成碎片!
“呃啊!”
周然死死咬住牙關,額頭青筋一墳起,豆大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下的床單。
他知道,這是昨晚從陳雅體內吸收的陰氣在作祟!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力量撐爆時,腦海中那個狂傲的聲音轟然響起。
“哈哈哈!讓你小子撿到天大的便宜了!”
“這女子雖非特殊靈體,卻竟是完璧之身!”
“你昨夜吞掉的,是她積攢了四十年的陰元精華!
對你這凡胎肉體而言,不亞於吞下了一整塊萬年玄冰!”
這幾句話,信息量大到讓周然腦子嗡嗡作響。
可他現在本沒空細想,腹中翻江倒海的劇痛幾乎要了他的命。
“師尊……救我!快指點徒兒如何煉化!”
“《陰陽訣》講究陰陽調和,你只吞不煉,這股至純陰元無法與你自身氣血融合,自然會在你體內橫沖直撞!”
“給本帝聽好了!”
轟!
一篇名爲《陰陽訣》的煉化法門,如神雷灌頂,狠狠烙印進他的靈魂深處。
周然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在床上盤膝坐好,按照法門,拼命引導那股冰冷的陰氣。
狂暴的寒流,在他的引導下,從一開始的脫繮野馬,漸漸變得溫順。
刺骨的寒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舒爽的暖流,在他脫胎換骨的經脈中緩緩流淌。
他握了握拳,骨節發出一連串噼裏啪啦的爆響。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四肢百骸!
姬無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贊許:
“不錯,你已煉化陰元,成功引氣入體。”
“從現在起,你才算真正踏入了修仙門檻,是一名凝氣境修士了。”
周然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低頭俯瞰。
樓下的車流與行人,在他眼中變得無比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街角那個小販找零時,硬幣上雕刻的年份。
這就是……修仙的力量!
周然的中燃起一團火。
他渴望更強!
他要讓趙濤和蘇曉曉那對狗男女,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咔嚓。
浴室的門開了。
陳雅裹着浴巾,擦拭着溼漉漉的長發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落地窗前,周然那偉岸挺拔的身影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身上的肌肉線條,竟比昨夜還要完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如淵,閃爍着比昨夜更加駭人的光芒!
“你……又來?”
陳雅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裏第一次帶上了驚慌。
“我真的要遲到了!”
周然一言不發,一步步朝她近。
陳雅被他眼中那股餓狼般的侵略性目光,嚇得心頭發顫。
她剛想轉身逃跑,手腕卻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牢牢抓住。
“啊!”
……
直到上三竿,這場風暴才終於停歇。
周然看着床單上那抹紅色,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雅姐,這不符合常理。”
沉默。
良久的沉默後,陳雅幽幽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我跟趙濤他爹,趙世江,離婚快二十年了。”
周然只是輕嗯一聲,這些事,他聽陳雅提過。
“趙濤……”
陳雅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不是我親生的。”
這個炸裂的消息,在眼前那抹殷紅的映襯下,竟顯得不那麼意外了。
“二十年前,我剛從國外回來,就被家族安排,嫁給了趙世江。”
“那時候陳家遠沒有現在的輝煌,那是一場純粹的商業聯姻。
我本不愛他,而他,早就跟他的初戀情人,在外面生下了趙濤。”
“爲了利益,也爲了在商界營造家庭和睦的完美人設,他哄騙我,讓我對外宣稱趙濤是我的孩子。”
“我當時年輕天真,以爲婚姻就是互相扶持,便答應了他這個荒唐的要求。”
“不過,我可從沒讓那只老狐狸碰過一下。”
周然靜靜地聽着,終於明白。
爲什麼陳雅對趙濤的態度,總是那麼冷淡,甚至帶着若有若無的厭惡。
“所以後來就離婚了?”
“嗯。”
陳雅點頭,眼神陡然變得冰冷,
“我幫他的‘宏遠集團’站穩腳跟後,他就把那對母子接回了趙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呵,倒顯得我像個鳩占鵲巢的小三。
於是我們就離了婚,趙濤自然是跟着他親爹。”
“這兩年,趙世江生意不景氣,資金鏈出了大問題,這才又舔着臉,讓趙濤回來認我這個‘媽’。”
陳雅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他不是來認媽的,他是派他兒子來我這裏要錢的!”
“他以爲我還是二十年前那個可以被他隨意拿捏的小姑娘?
他以爲靠着趙濤打打感情牌,就能從我這裏拿到?”
“他做夢!”
周然在這一刻,終於全部明白了。
陳雅從一開始的目標,就遠不止是睡他這麼簡單。
她是在報復!
而自己的出現,恰好給了她一個最完美的報復工具,和一個最正當的借口!
一股極致的,從周然心底涌起。
他們的目標,在這一刻,完美重合!
“我的寶,你想怎麼做?”
陳雅轉過頭,那雙勾人的鳳眸裏,閃爍着商界女強人獨有的狠辣與決絕。
“我要讓趙世江一無所有!
讓他跪在我面前,把他當年從陳家拿走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周然的眼中,同樣燃起了熊熊的復仇之火。
“我要讓趙濤和蘇曉曉身敗名裂,活得比街邊的流浪狗還慘!”
陳雅笑了。
她伸出白玉般的手,撫上周然堅毅的臉龐。
“好,從今天起,你我就是最親密的戰友。”
說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趙世江的‘宏遠集團’,最近是不是在競標城南那塊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