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周先生,我這頑疾,到底怎樣才能治?”
臨走時,蕭紅璃冷不丁問了一句,清冷的眸子裏帶着一絲探究。
周然尷尬一笑。
總不能告訴你,你的體質是頂級爐鼎,得靠雙修才能治吧?
那陳雅還不得吃了自己。
“病去如抽絲,蕭總的病深蒂固,得慢慢調理。”
“總之,需來方長。”
直到走出聽雨軒,坐回車裏。
陳雅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困擾了她大半個月,涉及數億利潤歸屬的商業難題,就這麼被解決了?
僅僅因爲身邊這個小男人的一句話?
車廂內,氣氛有些旖旎。
“平安扣呢?”
陳雅伸出纖細的手,攤在周然面前。
周然從西裝內袋裏摸出那個溫潤的錦盒,取出其中一枚,親手爲她戴在雪白的脖頸上。
翠綠的玉扣,貼着羊脂白玉般的肌膚,襯得那片雪白愈發晃眼。
“真好看。”
周然由衷贊嘆一句,持續輸出着情緒價值。
陳雅心頭一顫,突然伸出手,在周然大腿內側的軟肉上擰了一把。
“嘶——”
“你還知道疼?”
陳雅美眸瞪着他,眼角的媚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老實交代,什麼時候學會的醫術?
你可真有自信,連蕭紅璃的命都敢救!”
“還有,那塊翡翠是怎麼回事?
你哪來的錢賭石?”
周然一把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眼神深邃。
再次提供情緒價值......
“錢是你給的啊,我總得花出點價值來。”
“至於醫術……”
他壓低聲音,湊到陳雅耳邊。
“祖傳的手藝,專治各種不服,兼治婦科百病。
雅姐,要不要親身體驗一下療效?”
“滾蛋!”
陳雅笑罵一句,身子卻軟綿綿倒在他懷裏。
她仰起頭,看着這個比自己小了一輪的男人。
以前,她只把他當成一個可以排解寂寞,聽話懂事的弟弟。
可今天,他給了她太大的驚喜。
這哪裏是她圈養的金絲雀,分明是一頭潛伏在都市的猛龍!
“行啊周然,藏得夠深的。”
陳雅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周然的耳垂。
“連蕭家那座冰山都能融化,看來姐姐我這次是撿到絕世珍寶了。”
“既然你立了這麼大一功……”
她的手順着周然的大腿緩緩上移,聲音變得嫵媚而危險。
“爲了慶祝,中午姐姐請你吃頓好的?就在車上?”
周然體內的魔功加速運轉,正要用行動回應這誘人的提議。
就在這時,周然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大兒子。
周然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王胖子帶着哭腔的嘶吼。
“然哥!救命!我媽……
我媽在醫院被人拔了氧氣管!你快來啊!”
周然的眼神,瞬間結冰。
一股恐怖的意,在狹窄的車廂內轟然爆發。
“怎麼了?”
感受到周然身上驟變的氣息,陳雅坐直了身子,收起玩笑的神色。
“朋友家裏出事了,我得過去一趟。”
他太了解王胖子了,如果不是到了絕境,這死胖子絕不會哭成這樣。
光天化,在醫院拔一個重症病人的氧氣管?
這絕不是普通的醫鬧。
這是沖着他來的。
王胖子那是他唯一的兄弟,是他的逆鱗!
“要我幫忙嗎?我讓律師和保鏢……”
“不用。”
周然搖搖頭,推開車門。
“一點私事,我自己能處理。”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雅,眼神柔和了幾分。
“你先回去準備晚上的家宴。
我處理完那邊,馬上回來。”
“可是……”
陳雅還想說什麼。
“放心,我有分寸。”
周然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隨後關上車門,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市中心醫院,快!”
看着絕塵而去的出租車,陳雅心中莫名升起不安。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老張,派兩個人跟上周先生的車,別讓他吃虧。隨時向我匯報!”
……
市中心醫院,住院部樓下。
周然剛下車,手機又響了。
還是王胖子。
“然哥……你別來醫院了,我媽沒事了。
嗚嗚嗚……他們在醫院後邊那個廢棄工地……”
“他們抓了我……
說你要是不來,就把我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打罵聲,緊接着是手機被摔碎的刺耳噪音。
周然面沉如水。
果然是陷阱。
但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朝着醫院後門方向狂奔。
那是醫院擴建停工的一處爛尾樓,平時本沒人去。
周然趕到時,這裏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生鏽腳手架發出的嗚咽聲。
空曠的水泥地上,王胖子被人五花大綁,吊在一水泥柱上。
他那張本來就胖的臉,此刻腫得像個發面饅頭,鼻青臉腫,鮮血順着嘴角往下滴。
在他旁邊,站着兩個熟人。
一個是手上打着石膏,吊着繃帶的光頭彪子。
另一個,則是坐在太師椅上,手裏盤着兩顆鐵膽的唐裝老者。
“周然!快報警!他們有槍!”
看到周然出現,半昏迷的王胖子不知哪來的力氣,嘶啞着嗓子大吼。
“跑?”
彪子獰笑一聲,一腳踹在王胖子肚子上。
“今天這地方,就是閻王爺的請柬!
誰他媽也跑不了!”
王胖子發出一聲悶哼,身子像蝦米一樣弓起。
周然停下腳步,鎖定了那個唐裝老者。
從這個老頭身上,他感受到了不同於常人的氣息。
這是個練出了內勁的高手。
也就是俗稱的古武者。
輕鬆一拳打出千斤力道,猶如吃飯喝水。
若是練成內勁外放,便摸到宗師的門檻。
不過,就算是現在,在普通人眼中,也是般的人物。
“小子,就是你廢了我徒弟一只手?”
鬼手緩緩睜開眼,目光輕蔑地打量着周然。
“細皮嫩肉的,確實是個當鴨子的料。”
“是我。”
周然聲音平靜,緩步向前走去,卻在心裏問道。
“老登,這老頭什麼水平?”
“凝氣二重的修士打一個連淬體圓滿都沒到的凡人,你問我什麼水平?”
夜負天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你若是一招秒不了他,這仙也沒必要修了,乖乖等我奪舍吧!”
得到肯定的答復,周然身上最後的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看着鬼手,一字一頓。
“放了我兄弟,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狂妄!”
鬼手一拍扶手,整個人如大鵬展翅般騰空而起。
“老夫縱橫江湖幾十載,還沒見過你這麼不知死活的小輩!”
“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鬼手已至周然身前。
枯瘦的手掌帶着凌厲的勁風,直取周然口。
這一掌名爲“摧心掌”,若是打實了,能直接震碎人的心脈。
彪子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師父出手,這小子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