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意委屈的抹了一把眼淚,“你才是江睿的親生父親,你知道我每天看你跟阮寧在一起有多難過嗎。”
“我說了,我這一年沒有碰過阮寧!”
“我要的是你跟阮寧離婚,你難道要讓睿睿一輩子都沒‘爸爸’嗎?”
裴安旭稍有些遲疑,腦海中盤旋着的是他跟阮寧結婚三年,那女人無私的付出和對他的愛。
當真離婚?
他其實是不願意的。
於是,尋了個理由,“頌宇集團即將在國外上市,緊要關口,不能有任何差池,你給我點時間。”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嗯,好。那……安旭哥一定要讓阮寧淨身出戶,她可是籤過婚前協議呢。”
“好,都聽我們書意的。”
“安旭哥,你真好。”江書意踮腳親吻着裴安旭,另一只手撩起他白色襯衣,探了進去,一路往下……
臥室裏,阮寧坐在沙發上靜靜的‘欣賞’着一對癡男怨女的糾纏,的畫面看着叫人面紅耳赤。
原本在書房安裝監控是想竊聽裴安旭跟江書意的通話,沒想到會錄到這麼的畫面。
她沒有窺探別人偷情的嗜好,保存好視頻後在臥室的床頭櫃裏找到結婚證。
有了結婚證,她便可以找人幫她解決離婚的事。
從臥室出來,阮寧看也沒看書房的方向,徑直朝樓下走去。
“去死吧,壞女人!”
突然一個小玩具砸了過來,落在阮寧頭上,生疼的。
她偏着頭看過去,便見到江睿雙手叉腰,朝她翻了個白眼,“臭女人,壞女人,跟媽咪搶老公,不要臉,哼!”
一邊罵着,一邊朝她‘略略略’做鬼臉。
此刻江書意正纏着她老公,她們的孩子正在挑釁她這個‘正宮娘娘’,阮寧哪兒忍得了?
“只要我不跟我老公離婚,你媽永遠是見不得光的小三兒,人人喊打,像只臭老鼠。“她紅唇噙着一抹冷笑。
“你……壞女人,我要打死你。“江睿朝他沖了過來,作勢要。
阮寧怎會讓他得逞?
她往後退了兩步,站在走廊上,本想避開,誰知道那孩子本沒有沖着她來,而是直接往樓梯下面跳了過去。
“啊~!”
一聲慘叫,江睿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腦袋重重的磕碰到螺旋樓梯的拐角,堅硬的裝飾棱角將他額頭磕碰出一道傷口,鮮血瞬間溢了出來。
“壞女人……媽咪不會放過你的……”江睿鬼哭狼嚎起來,“媽咪,救命,救命啊……”
心中想着:我乖乖按照媽咪說的做了,媽咪一定會搶回爹地了吧。
阮寧站在樓梯上,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一幕,只覺得汗毛倒豎。
書房門猛然打開,裴安旭率先沖了出來,“怎麼回事?”身後跟着正在整理着裙擺的江書意。
“嗚嗚……媽咪……”
“睿睿,怎麼了?”江書意拽開裴安旭,一把抱住額頭染滿鮮血的江睿,“快告訴媽咪,到底怎麼回事?”
江睿伸出小手指着阮寧,“是阿姨,嗚嗚……”
見着兒子聲淚俱下,江書意雖然心疼,但眼底難掩得意,回頭怒瞪着阮寧,“阮寧,睿睿還小,就算沖撞到你,你也不能把他推下樓啊。”
裴安旭臉色鐵青,“是你做的?”
“不是。”阮寧否認,“不是我。”
“嗚嗚……就是你。嗚嗚……你說媽咪勾引叔叔,你不敢打媽咪,就來欺負我。”江睿聲淚俱下。
被死小子再次潑髒水,阮寧忍無可忍,邁步就朝他走了過去。
“站住,還想當我的面兒對孩子動手是嗎?” 裴安旭陰沉着臉,一把扣住阮寧的手腕,“還說不是你做的!”
阮寧氣笑了,看着氣的太陽直突突的裴安旭,心髒處涌起密密麻麻的痛。
面前的人,苦苦追了她兩年才打動她的心,本以爲找到一處避風港,能平平淡淡過一生,沒想到……找的竟然是個戴着假面的演員。
她猛地甩開裴安旭的手,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爲了一個野種,你吼我?裴安旭,你要不信我,可以去看監控!”她伸手指着角落裏的監控。
“寧寧姐,我知道是我錯了,你有氣沖我發火,怎麼能對安旭哥動手啊。”江書意真的心疼裴安旭,沖過來推搡了阮寧一把。
阮寧踉蹌一步,順手一巴掌又甩在阮寧臉上,“我們的家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你算什麼東西……”
清脆的一巴掌又落在江書意臉上,結果阮寧還沒站穩就又被裴安旭推搡了一下。
她趔趄的往後退兩步,腰部重重的撞在樓梯尖銳的拐角處,疼的鑽心,一時間竟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雙手扶着樓梯扶手強撐着身體。
“阮寧,你太過分了,打我就算了,竟然連書意都打。”裴安旭冷眸睨了她一眼,指着拐角處的監控,“那裏的監控已經壞了半個月,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撂下一句話,他快步走到江睿身旁,抱着嚎啕大哭的江睿,“別哭,叔叔送你去醫院。”
他快步下樓離開。
江書意臨走時看了一眼阮寧,見她疼的臉色煞白,唇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張嘴無聲,“活該。”
而後,追上裴安旭,“安旭哥,你等我會兒。”
聽着他們遠去的聲音,阮寧一手撐着扶手,一手扶着後腰,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笑意,最後視線落在監控上,“可是……裴安旭,一周前,監控已經修好了。”
扶着劇痛的腰,阮寧回到臥室想躺一會兒,緩解下疼痛。
可是身體上的痛,萬不及心裏的痛。
當年,爲了逃脫原生家庭的折磨,她這才答應追求她近兩年的裴安旭。
其實,哪怕到現在,阮寧都沒有愛過裴安旭。
只是已經嫁給他,便沒有離婚的想法,相敬如賓過一生也好。
可爲什麼,父母背刺她,現如今裴安旭也是如此。
這世上,竟沒有一個可信之人!
回到臥室躺了半個鍾頭,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少夫人,離婚協議書已經擬好了,我現在給你送過去?”
“帶着法務部李茹律師一起過來吧。”阮寧說道。
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她起身下床,發現腰部越發的疼,便想着待會兒要去醫院看看才好。
誰知道剛下樓,便聽見客廳外砰地一聲轎車關門聲。
下一刻,就看見婆婆趙月霞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阮寧,我們裴家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娶了你這麼個禍害?睿睿還是個三四歲的孩子,你怎麼那麼歹毒,把孩子從樓上推下來?”
“他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趙月霞氣呼呼的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臉怒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