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過來清理蛋糕,見她臉色煞白,關心道:“女士,你沒事吧?”
“喂,裴太太,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給你找個醫生?”邵硯輕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關心着。
阮寧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邵硯輕,誰知只是一個抬眸,就瞥見一旁應酬的秦商彧。
她一直都知道邵硯輕是秦商彧的好兄弟,所以秦商彧出現,阮寧並不意外。
“謝謝,我沒事。”她搖了搖頭,提着裙擺就要走。
“你臉色特別差,確定不要找醫生看看?”邵硯輕擋在她面前,壓低聲音說道:“好歹現在也是夥伴,我可不想看你死在我家宴會上。”
聞言,阮寧秀眉輕蹙,“邵總,能不能盼點好?”
許是情緒不佳,聲音分貝高了些許,引得秦商彧再次看了她一眼。
阮寧望着秦商彧,皮笑肉不笑的朝他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秦總好。”端起杯子,與他隔空碰杯。
畢竟對秦商彧懷有目的,她也不能佯裝看不見。
“過分了啊,跟我二哥碰杯都不跟我碰杯?”邵硯輕混不吝的靠在一旁桌子上,調侃着阮寧。
阮寧不想被邵硯輕纏着,只想趕緊離開這裏,只能跟他碰了一下杯子,仰頭喝完杯中香檳,“邵總,我先去趟衛生間。”
她借口要走。
誰知道剛走兩步,身後就響起一道女人的呼喚,“阮寧?”
阮寧步子一頓,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沒回頭,繼續往外走。
“阮寧姐?”
又是一聲呼喊,然後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腕,“阮寧姐,真的是你啊?”
黎嬌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沖她甜甜一笑,“我還以爲我看錯人了呢。”趁着旁邊沒人,黎嬌壓低聲音道:“姐,三年不見了,看見我,你跑什麼?”
看着黎嬌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阮寧腦子裏全是過去生不如死的畫面,她強裝鎮定,甩開黎嬌的手,“我姓阮,不姓黎,沒有你這個妹妹。”
“姐,別鬧了,媽媽說過,無論怎樣,你永遠是我姐姐呢。”她偏着頭,笑眼彎彎,那樣的純粹率真。
可就是那張皮肉下,藏着令人發指的惡毒面孔。
“抱歉,我還有事。”阮寧繞過她,徑直走了。
與她擦身而過時,黎嬌再次握住她的手腕,“姐姐急什麼?妹妹還要帶你見一個人呢。”
阮寧掙扎着抽回手,但黎嬌握得太緊。
“黎嬌,鬆手!我說了,我還有事!”她蹙着眉,冷眸睨着黎嬌。
“怎麼?姐姐是不想見,還是不敢見?”
“沒空!”
“既然姐姐沒空,那我把人喊進來吧,正好今天人多,讓所有人一起認識認識。”
威脅的話語說的那樣淡然,就好似再說一款很甜很可口的草莓慕斯蛋糕。
阮寧拳頭緊握,“黎嬌,你……到底想什麼?”
黎嬌不怒反笑,踮起腳尖湊到她耳旁,“姐,我在外面等你哦。兩分鍾後不出現,我就讓所有人認識認識你17歲那年嫁的老公。”
言罷,黎嬌率先走出宴會大廳。
阮寧怔楞在原地,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用力到手指發顫。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踩着高跟鞋跟了過去。
她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秦商彧一雙眼睛一直盯着她。
“二哥,你都盯人家看半天了。”邵硯輕胳膊碰了碰秦商彧,“你該不會對人家有夫之婦有興趣吧?合着你喜歡少婦啊?”
秦商彧單手抄兜,冷眸睨了他一眼,“再胡說八道,我把你嘴給你縫上。”
邵硯輕翻了個白眼,“嘁,有膽量看,還沒膽量承認。”
“滾!”秦商彧踹了他一腳。
恰逢此時,邵硯輕哥哥走了過來,邵硯輕忙向邵寒控訴,“哥,你看,商彧哥他打我。”
邵寒瞥了他一眼,“活該。”
走到秦商彧面前,跟秦商彧碰了碰杯,“正找你呢,有點事跟你說。”
秦商彧喝完杯中香檳,直接把杯子塞進邵寒手中,“沒空,下次再說。”他邁步離開宴會廳。
與此同時……
酒店觀景亭旁,黎嬌站在阮寧面前,指了指一旁人高馬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服,腦袋半邊凹陷,左手蜷縮着,右腳走路一跛一跛的。
“老婆……嘿嘿嘿,老……老婆,我終於……找到你啦,嘿嘿嘿。”智力有問題的男人名叫孫成龍,比阮寧大五歲。
看見阮寧時,他直接朝阮寧撲了過來,張開雙臂就要抱他。
“滾!”
看見孫成龍,阮寧嚇得花容失色,朝孫成龍踹了一腳。
孫成龍步子不穩,踉蹌的跌倒在地,然後像個孩子一後哭了起來,“嗚嗚嗚……老婆,你打我……打我什麼?”
黎嬌朝身旁兩個保鏢示意一個眼神,保鏢立馬拿出一只鹽焗雞腿遞給孫成龍,誘哄着他到一旁去。
看着孫成龍一瘸一拐的背影,阮寧整個人如墜冰窖,冷的徹骨。
可明明正值炎夏,她卻冷的身子微顫。
“姐,你看你,都出汗了呢,我幫你擦擦。”黎嬌拿着紙巾,假惺惺的幫阮寧擦拭着額頭上的汗漬。
下一刻,阮寧一把將她推開,壓低聲音質問道:“黎嬌,你到底想什麼?我爲了躲你們,只身來到北城。都三年了,三年了!你爲什麼還不願意放過我?”
“呵呵。”
黎嬌輕嗤一聲,轉而一笑,“姐,這麼激動做什麼,氣壞了身子可不好呢。”
“你以爲我今天是專程給邵家老頭子賀壽的嗎?當然不是,一個糟老頭子還不值得我專程跑一趟。”
“咱倆姐妹情深,我當然是專程過來探望你的。”
說着,她又指了指不遠處秋千上坐着的孫成龍,“你看,爲了讓姐姐開心,我特意把你老公帶來了。”
“姐夫傻雖傻了點,但他對你一腔真愛呢。姐,遇到真心愛你的男人,可一定要珍……”
“夠了!”阮寧怒喝一聲,一雙眸子染上猩紅,“黎嬌,求你,求你放過我,行嗎?”
說話時,她的唇都抑制不住的顫着。
“姐,這麼說就見外了。你是我姐姐,你求我,我怎麼會不答應呢。”說着,黎嬌提着裙擺,伸出腳,“喏,我鞋子髒了,姐姐幫我擦一下唄。”
裸的羞辱,阮寧憤怒到了極點,“黎嬌,做人別太過分!!”
“是嗎?”黎嬌不以爲意,偏着腦袋,“那又怎樣?姐姐如果不願意給我擦鞋,我就帶着你前老公去見見你現在的老公。順便把你當年的事情全部都抖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