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喻色才被推搡下車,就被按着跪了下去。
“磕頭。”又一聲低喝,隨即她的頭就被摁下,重重的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疼。
伴着疼的還有血。
然,押着她的人完全不理會的摁着她連磕了十幾個響頭。
血,沿着臉頰滑落,流到唇角,一片腥鹹。
她想喊,可是塞在嘴裏的紅色織錦讓她什麼也喊不出來。
長發被扯起,讓她只能被迫的仰起頭看向前面。
喻色發誓,這絕對是她見過的男人中最好看的美男子了。
她呆呆的看着男子,原來墨靖堯這麼好看。
比她想象中的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用力的一掙,猝不及防中,居然就讓她掙開了押着她的兩個女人。
隨即轉身就跑。
同時扯下了嘴裏的織錦,一邊跑一邊沖着山下大喊,“救命……救命……”
她真的不想死,她這麼年輕,她才十九歲。
果然,她跑得再快,也快不過身後緊追而來的訓練有素的墨家人。
兩個女人一人拖着她的一條手臂,用她的身體在青石地板上劃出淨的一道,仿佛還殘留着她身上的那抹紅,讓人移不開視線。
而她則是眼睜睜的望着山下的方向,確定自己距離自由和生命越來越遠。
“放過我,放過我,我求求你們了。”喻色哭喊着。
“我發誓我活着一樣可以嫁給他,我以後就住在這墓園,每天守着他好不好?”她一向怕死人,更怕走進墓園這種地方。
但這一刻,爲了活命,她寧願一輩子都留在這墓園守着墨靖堯。
她都願意。
沒有什麼比活着更美好的了。
“喻色,這是你的命,或者你自己進去,或者我們把你丟進去,你自己選。”她被圍在正中央,墨太太洛婉儀退開一步不容質疑的說到。
“爸……爸你救救我,我不想死。”眼看着墨家人不理她,她只得朝着幾步外從跟過來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喻景安爬過去。
那是她爸。
她實在是不懂她爸爲什麼對她這麼狠心。
手扯着喻景安的褲角拼命的搖動,“爸,你救救我,喻色以後一定會孝順你的,一定會聽你的話的,絕不惹你生氣,爸,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她仰起頭,原本一張精致的小臉上全都是淚水和血混合物,那般的狼狽。
可喻景安靜靜的站在那裏,仿若雕像,落在喻色的眼裏也越來越模糊。
他不是她爸,她從此沒有這樣的爸爸,充血的眸子狠瞪着喻景安,如果有來世,喻景安只是她的仇人。
還有眼前的這一個個的人,也全都是她恨極的人。
“吉時已到,把她丟進去。”身後,傳來洛婉儀冷厲的聲音,隨即喻色就被人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