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面那一行行字比顧西辭跟她一個月說的話還多。
“不會的,我既然跟你求婚,就代表我一定能保護好你。”
“如果你擔心這個,我可以將名下一一半的財產都寫好贈與協議,算是給你的保障。”
“另外,我父母那邊你也可以完全放心,我已經提前跟他們溝通好了。”
“婚後我們搬出來住,他們也絕對不會涉我們的生活。”
“而且我會立好遺囑,我們的孩子會是我的唯一繼承人。”
“微微,我給你準備了最盛大的婚禮,只等你一句話,做我最美麗的新娘。”
“......”
後面的話,葉曼沒有再看,因爲眼淚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起和顧西辭結婚那年,爲了低調,她連婚紗照都沒有拍,匆匆和顧西辭領了證。
想起婚後爲了得到顧家父母的認可,大着肚子還要給婆婆按摩,做飯。
顧西辭只是安慰她,不痛不癢的鼓勵着:
“我相信你可以通過努力獲得我爸媽的認可的!”
想起破羊水的時候,無人在身邊,還是鄰居幫忙叫了救護車。
生下孩子時,顧西辭怕被媒體拍到,只讓助理到場。
想起囡囡在幼兒園被罵是沒爸爸的可憐蟲的樣子。
一陣陣的心痛如同海浪般涌來。
耳邊響起巨大嗡鳴。
她踉蹌着站起身,卻又跌倒在沙發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平復了心情,準備想好措辭跟閨蜜說清楚,顧西辭是她丈夫的真相。
門外卻響起腳步聲,顧西辭開門進來。
“怎麼不開燈?”
葉曼抬眼,看到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顧西辭。
阿瑪尼的高定西裝勾勒出他挺括的身形,頭發一絲不苟。
因爲高興,連臉上的倦容都消失無蹤。
見她不說話,顧西辭難得的走到她身邊,伸手觸碰她的額頭,聲音關切。
“你臉色好差?身體不舒服麼?”
換做之前,葉曼會因爲他的關心,受寵若驚,欣喜若狂。
可現在他的手傳遞到葉曼皮膚的觸感和溫度,她竟覺得黏膩作嘔。
葉曼偏過頭,躲開了顧西辭的手。
嗓音裏透着隱隱的哽咽:
“沒什麼,有點累。”
顧西辭沉默了一下,問道:
“是媽又爲難你了麼?又給你立規矩了?”
沒等葉曼回答,他說:
“你不用給媽掩護了,宋秘書早就跟我說了,這些年委屈你了。”
“之後一個月不用去老宅了,媽那邊我來說,你好好休息,多陪陪囡囡。”
葉曼心中苦笑,原來在老宅的辛苦,顧母的爲難,他早就清楚。
她點了點頭,“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顧西辭盯着葉曼紅腫的眼睛,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但還是揚起嘴角,遞出一份文件:
“給你和囡囡買的信托,以後要是我出什麼事,你們也是有個保障。”
“籤個字吧。”
葉曼接過,才往後翻了幾頁就被顧西辭催促:
“好了,別看了,我還能害你和囡囡麼?快籤了吧,我一會還有個會。”
顧西辭奪過文件的動作很快。
但是也足夠讓葉曼看清文件裏清楚寫着“離婚協議書”的字樣。
葉曼抬起頭和顧西辭對視,將對方眼中的三分隱憂和七分心虛一覽無餘。
她有些自嘲的想:真是一刻也等不及。
如果微微早就同意他的求婚,估計顧西辭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她扯了扯唇角,笑了笑。
接過筆。
籤下名字的前一秒,她問顧西辭:
“你會好好對你愛的人的吧?”
顧西辭有些莫名:“當然了,這份給你和囡囡的信托不就是證明麼。”
“好。”
葉曼爽快的籤下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遞給他:
“祝你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