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顧西辭離開的背影顯得迫不及待,連一句追問都沒有。
當晚,葉曼收到閨蜜許見微的信息:
“西辭帶我來挑婚紗了,他說家裏規矩是先辦婚禮,一個月後再領證。”
“你有空嗎?幫我看看?”
葉曼正收拾着行李箱,指尖頓了頓,回:“不了,你們定。等我忙完請你吃飯。”
火鍋氤氳的熱氣裏,葉曼習慣性地挑出許見微碗裏的香菜。
十年了,這個小動作早已成了默契。
許見微遞來請柬:“一定要來呀,紅包不用,我給你準備了獨一份的伴手禮。”
燙金的封面,扉頁上是顧西辭和許見微的合照,笑容燦爛。
右下角是兩人並排的籤名。
“他說爲了表示重視,我親友的請柬都是他親手籤的。”
許見微說到這的時候,眼睛裏帶着柔軟的光。
葉曼匆匆將請柬收進包裏。
“微微,等參加完你的婚禮,我就要離開滬市了。”
許見微一愣:“爲什麼?你在這兒不是過得挺好嗎?還有囡囡和你......”
“我要離婚了。”葉曼輕聲打斷。
話一出口,仿佛塵埃落定。
這些年爲了顧西辭一句保密,她連父母和最親近的朋友都瞞着。
甚至爲此和家裏決裂,孤身來到他的城市。
那時候多天真,以爲相愛可抵萬難。
如今才明白,從頭到尾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葉曼突然很想自己的父母。
這些年她寄過去的東西總是被退回來,父親也堅決不接她的電話。
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麼樣了。
父親的腿到了下雨天還疼不疼。
母親還會不會哭。
囡囡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外公外婆。
她想起離開時父親頭上斑駁的白發,清晰的刺眼。
許見微聽到消息眼眶瞬間紅了:
“是不是他欺負你?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去找他!”
真相就在喉嚨裏,葉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微微很難對人動心,她怎麼忍心打破她的幸福。
葉曼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算了,微微。我已經想開了。”
“以後,我和囡囡好好過。”
“至於其他,他如願就好。”
許見微看着葉曼眼裏的疲憊,忽然意識到,她已經很久沒見葉曼笑了。
曾經的葉曼,再難的事也會笑着說慢慢來。
許見微用力抱住她:“曼曼,你受苦了。”
葉曼輕輕回抱,低聲問:“微微,那個人......對你好嗎?”
“我對這裏沒什麼留戀,只是放心不下你。”
“你放心,西辭對我很好。”
“等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說着她抬頭看向門口:
“他來了!”
葉曼驚愕:“你不是說他在籌備婚禮麼?”
“可曼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面他在忙也得見呀!”
許見微說着,朝着門口招手:
“西辭,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