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事發突然,他們都沒反應過來,夏知予喝了大半劇烈嗆咳起來。
宋時安沖過來,再次將蘇傾羽狠狠的摜在地上。
柔嫩的掌心摁在破碎的玻璃上,痛得蘇傾羽叫出聲。
“你瘋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那是從下水道......”
宋時安氣急之下說漏嘴。
“那不是藥水嗎?那既然我可以喝,那她也可以喝吧?畢竟她也要換臉。”
宋時安心虛的不敢跟她對視。
“還是說本就沒有什麼藥水,這只是你們戲弄我的把戲?”
被直截了當的戳穿,宋時安也不惱。
他心疼的看着夏知予,扭過頭恨不得將蘇傾羽千刀萬剮。
“就算是戲弄你又怎麼樣?你別忘了,如果不是知予願意跟你換臉,你這輩子都沒辦法上彝族族譜,都沒辦法嫁給我。”
夏知予不斷嘔,猩紅的眼中是濃鬱的恨意,突然她眼中露出精光,看向蘇傾羽手中的骨灰盒。
而宋時安在這一刻叫來保鏢,將蘇傾羽死死架住。
“來人,給我去下水道接一桶水!”
骨灰盒被放到地上,夏知予立馬拿起來。
“那是我媽的骨灰,你別碰!”
宋時安臉色一變,顫抖的看向那個骨灰盒:“你媽她......”
“蘇小姐,做錯了事是要付出代價的,你以爲編造你母親的死亡就可以逃過一劫?”
夏知予的話讓宋時安的顧慮打消,甚至看蘇傾羽的眼神越發厭惡。
“先是對知予媽媽不敬,又拿你媽開玩笑,你這些年過得太任性了,今天必須好好長記性!”
夏知予打開骨灰盒,將蘇母的骨灰往髒水裏倒。
蘇傾羽聲嘶力竭的呼喊:“住手!我沒有說謊,我媽她真的死了!我要了你,我要了你們!”
蘇傾羽渾身顫抖,卻阻止不了夏知予的動作,只能眼睜睜看着母親的骨灰跟髒水混合在一起。
“動手。”
夏知予一聲令下,保鏢卻是糾結的看向宋時安,他臉上出現掙扎的神色。
“阿時,你是心疼了嗎?也對,你們畢竟五年的感情,既然如此,那我跟我媽走就是了......”
夏知予裝模作樣要走,卻被宋時住,他偏過頭,似乎不忍心,說出的話卻讓人徹底絕望。
“動手,不喝完不許放她走。”
說完,宋時安帶着夏知予跟她母親急匆匆去了醫院。
蘇傾羽沒力氣掙扎,任由保鏢把一碗碗的髒水喂進嘴巴裏。
“唔......”
她本能的掙扎,可想到母親的骨灰也在裏面,只能強忍着喝進去。
母親進她身體,總好過被沖進下水道吧?
可身體無法接納這種特殊物質,很快劇烈的疼痛從胃部傳來,身子仿佛要被劈開一樣的難受。
保鏢還想喂,她卻盡數吐出,最後再次昏厥。
昏睡時,蘇傾羽夢到了那場山體滑坡。
宋時安找到她,伸出手。
她眼神放柔,就要回應,蘇傾羽大叫:“不要!”
睜眼,花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胃部劇烈的疼痛讓蘇傾羽回到現實。
她抱着身子,絕望的哭了起來。
沒了,都沒了,母親沒了,而她連母親的骨灰都沒保住,真的太沒用了!
迷迷糊糊間,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聽到醫院的人在議論。
“我的天啊,隔壁那個夏小姐未免也太好命了吧?不過是吃錯東西,她老公直接讓醫院的醫生都守着以備不時之需。”
“那個蘇小姐就沒那麼好命了,喝了那麼多髒水,胃穿孔又是高燒的,也沒看到家裏人來。”
“噓,你小聲點,你難道不知道她就是蘇家大小姐嗎?就是她追愛追到把家族權勢都給出去的啊。”
......
蘇傾羽扯扯嘴冷笑,她也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勉強躺了一周,蘇傾羽出院後第一時間沖回家。
客廳裏,夏知予跟她母親正在看時尚雜志。
看到她回來,兩人輕蔑一笑,本不把她當回事。
蘇傾羽反鎖了門,舉起棒球棍揮向兩人,把她們打得動彈不得後綁了起來。
汽油由她們的頭往下淋,意識到蘇傾羽的瘋狂後,她們終於怕了!
“你這個瘋女人快放開我們!”
夏知予驚恐大叫:“阿時不會放過你的!”
蘇傾羽笑,將手中的打火機摁亮。
“宋時安?沒有我把他帶出大山,他什麼都不是。”
她挑起夏知予的下巴:“你也什麼都不是......”
火機被蘇傾羽往下放,夏知予的聲音跟着發抖。
“你了我,誰還跟你換臉,你還怎麼嫁給阿時,怎麼上彝族的族譜?”
“哦,你還不知道嗎?我已經不打算嫁給宋時安了,所以你這張臉......對我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