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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嗎?必然是在乎過的,銘心刻骨。
她忽然想起,那年周司喻跟她求婚時的場景。
他捧起她的手,在海灘上單膝下跪,眼底滿是真誠。
“晚棠,我曾經在感情上受過欺騙,缺乏安全感,我希望你能爲我生一個孩子。”
“如果是男孩,我就帶他去徒步,去冒險,是女孩子,我們就把她捧作掌上明珠,小心呵護。”
那時候,她和周司喻也曾有過一段短暫的真心。
他們祖父是世交,兒時也算青梅竹馬。
雖然是商業聯姻,可他們先婚後愛,努力經營着自己的小家。
沈父也不惜傾沈家所有資源,扶持唯一的女婿上位。
直到慕晚出獄,一切都變了。
周司喻開始常常夜不歸宿,對她冷臉相待,把維生素換成了避孕藥。
甚至沒沒夜在外面追着慕晚跑,半個南城都在上演他們你追我趕,恨海情天的戲碼。
沈晚棠歇斯底裏過,哭鬧過,直到發現——
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即使你死在他的面前,他也能無動於衷。
後來,她被迫淨身出戶,沈氏集團也因爲先前大力扶持周司喻,資金鏈被掏空而破產。
而她復婚的目的,就是從周司喻這裏,拿回屬於沈家的東西。
正當此時,外面忽然響起電閃雷鳴。
周司喻臉色一僵,連忙拿出手機,看到慕晚的消息。
【司喻哥,我好害怕,從前每次打雷你都會陪着我的,在監獄裏三年,我卻都是自己一個人在發抖......】
周司喻皺起眉,還沒等他開口,沈晚棠忽然說:
“你去陪陪她吧。”
他的表情一瞬間怔住,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
“晚棠,我知道你現在有喪母之痛,需要人陪,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陪你,絕不過夜。”
他頓了頓,忽然補充說:
“還有,離婚那種氣話,以後不要再提了,我會用周太太的身份,和我的一生履行對你的責任。”
周司喻走後,沈晚棠倚在牆壁上,緩緩坐了下去。
她將頭埋在膝蓋裏,心髒明明已經痛到極致,卻還要跳動。
周司喻不知道,她永遠也不需要他陪了。
因爲他們沒有以後了。
第二天,周司喻一大早就怒氣沖沖地回來,面色陰沉如水。
“是不是你讓人把晚晚推下樓梯的?”
“她身子弱,腿部受傷,因爲失血過多已經昏迷了!沈晚棠,你到底有沒有心,我不是答應過你,周太太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你爲什麼還要對晚晚下手!”
沈晚棠看着他一味護着慕晚的樣子,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她什麼都沒做。
可他連問都不問,就認定是她的錯。
“周司喻,”她的聲音很輕,卻極冷,“我沒有做過,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我爲母守孝,連自己都自顧不暇,我還有心思去推她?”
“是不是在你眼裏,除了圍着你轉,我的人生就毫無意義。”
周司喻一瞬間怔住了。
在他印象裏,那個爲了跟慕晚搶他,哭得歇斯底裏的沈晚棠,似乎已經不復存在了。
而這一次,他在她眼裏看到的不再是不甘的愛意,而是恨。
周司喻眼底飛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壓了下去,強行拉着沈晚棠去了醫院。
“你和晚晚都是O型血,醫院血庫裏的血告急,你必須給她獻血。”
沈晚棠掙扎不脫,就被周司喻死死按在了采血桌上。
溫暖的,暗紅色的血液從她的身體裏逐漸抽離。
她被抽了400cc最大劑量,眼前天旋地轉。
意識模糊間,她聽到慕晚附在她耳邊,輕佻地笑:
“你輸了。而且是必輸無疑,你知道爲什麼嗎?”
“因爲在周司喻心裏,從來都沒有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