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許再傷害他!”
哀求只持續了瞬間,蘇清顏便清醒過來,拔下束縛秀發的金簪,尖銳的簪尖死死抵住自己雪白細膩的頸皮。
一抹殷紅順着鎖骨蜿蜒而下,在那身素白孝衣上暈染開來,宛如雪地紅梅、觸目驚心。
她雙原本盛滿絕望的眸子,此刻竟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死死盯着楚梟,
冷道:“若是再我們,我現在就死在當場。一具屍體,我看你們怎麼送給流雲宗交差!”
大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冰。
楚梟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流雲宗那位趙公子點名要的是活生生的玄陰之體,若是送去一具屍體,別說三十萬靈石,只怕楚家上下都要被流雲宗的怒火吞噬。
區區楚家,如何承受得住天威?!
“你敢威脅老夫?”楚梟眯起眼,眼縫中透着毒蛇般的寒光。
“大長老可以試試。”
蘇清顏淒然一笑,手中的金簪又深了一分,鮮血流得更急,“反正都是死,與其受盡屈辱而死,不如現在就淨淨地走,還能落個烈女的名聲。”
“好!好個烈女!”
楚梟怒極反笑,膛劇烈起伏。
他權衡利弊,終究不敢拿家族的前途去賭眼前這女人的剛烈。
“蘇姑娘也不必如此,你畢竟還是楚家的家主夫人。只要你乖乖聽話,在流雲宗來人之前,老夫可以不動那個傻子。”
楚梟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暴虐,揮手喝道,
:“把家主夫人帶回聽雨軒嚴加看管,沒有老夫的命令,一只蒼蠅也不許放進去!至於楚楓那個傻子……”
他厭惡地瞥了一眼蜷縮在地上、滿嘴是血卻還死死盯着蘇清顏的楚楓,
道:“扔進後院柴房,給口剩飯吊着命就行,別讓他死掉,免得壞了家主夫人的心情。”
“嫂……嫂子……”
楚楓還要掙扎,卻被兩個護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蘇清顏看着那道消失在門口的身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手中的金簪“當啷”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癱軟下來。
……
夜,黑得像化不開的墨。
聽雨軒內,紅燭高燒,燭火跳躍着,將窗櫺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這裏曾是蘇清顏和楚雲的新房,如今卻成了囚禁她的金絲籠。
蘇清顏坐在梳妝台前,銅鏡裏映出一張蒼白卻絕美的容顏。
她伸手撫摸着鏡中的自己,指尖冰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玄陰之體……
就是因爲這個特殊體質,自己成了楚家待價而沽的貨物,成了強者眼中的極品鼎爐。
體質能助人修行,哪怕只是與男子歡好,也能讓對方修爲大進。
“楚雲啊楚雲,你爲了修煉那勞什子童子功,成親三年未曾碰我分毫,到頭來落個意外暴斃而亡,留我一人在世上受苦……”
蘇清顏眼眶泛紅,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荒謬。
守了三年的活寡,如今卻要被家族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紈絝子弟做玩物。
憑什麼?
憑什麼她的命運要由別人主宰?
憑什麼自己的身子要便宜了那些惡心的人?
“不……”蘇清顏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這玄陰之體注定要被人采補,既然注定要失去清白,那我爲什麼要便宜外人?”
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楚楓那張髒兮兮卻滿是依戀的臉。
那個傻子,會在雨天撐着破傘等她回家,會爲了護她甘願被人踢斷骨頭,會把自己藏了很久的糖塞給她、說“嫂子甜”。
雖然楚楓是楚家撿來的養子,與楚雲並無血緣關系。
但在蘇清顏心裏,三年來的朝夕相處,那個傻乎乎喊着“嫂子”的少年,早已是她生命中的一縷溫暖。
“楓兒雖然傻,但他真心待我。”
蘇清顏咬着下唇,心跳越來越快,“若是能用我的身子……或許,或許有機會治好他的傻病?”
念頭一出,便如野草般在心裏瘋長,怎麼也壓不下去。
頃刻間她的臉頰泛起兩坨不正常的紅,連耳都燒得發燙。
蘇清顏轉身撲向床頭的紅木箱籠,顫抖着手翻找起來。
那是楚雲生前的遺物,楚雲雖因童子功未碰她,卻也收藏了不少夫妻間的雜書。
“找到了!”
片刻後,蘇清顏從箱底翻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陰陽和合術》。
這是一門極爲粗鄙的合修功法,甚至連品階都入不了,是市井間流傳的房中術。
但對於現在的蘇清顏來說,卻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借着燭火,快速翻閱着書頁,那些露骨的圖畫和文字讓她面紅耳赤,手指都在發顫,卻還是強迫自己死死記下每一個細節。
合上書冊時,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膛。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月黑風高,正是守衛最鬆懈的時候。
楚家人以爲她認命了,加上聽雨軒地處偏僻,門口只有兩個老眼昏花的婆子在打盹。
蘇清顏換下一身素白孝衣,穿上一件深色的貼身長裙,裙擺堪堪遮住膝蓋,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輕手輕腳的將那本小冊子揣入懷中,悄無聲息地推開了窗戶。
她只有煉體巔峰的修爲,雖不算高手,但避開兩個婆子卻綽綽有餘。
身影如貓,融入夜色。
……
後院,柴房。
四面漏風的破屋子裏,彌漫着一股黴溼和腐爛的味道。
楚楓蜷縮在草堆裏,身上只蓋着一張破舊的麻袋。白天受的傷讓他渾身發燙、意識模糊,嘴裏還在囈語:“嫂子……不哭……楓兒保護你……”
“吱呀——”
腐朽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清冷的月光灑了進來,伴隨着一股淡淡的蘭草香。
楚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看到一道窈窕的身影站在門口,逆着光,長發如瀑、裙裾微動,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嫂……嫂子?”
他以爲自己在做夢,傻笑着伸出手,想要去抓那道光,“楓兒好像做夢了……”
“噓。”蘇清顏反手關上門,快步走到草堆旁,生怕驚醒了外面的人。
借着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才看清了楚楓此刻的慘狀。
原本俊朗的臉上滿是淤青,嘴角還掛着涸的血跡,衣服被鞭子抽得稀爛,露出的皮膚上全是縱橫交錯的傷痕。
蘇清顏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疼,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她跪坐在草堆上,伸手輕輕撫摸着楚楓滾燙的額頭,指尖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
“楓兒,疼嗎?”
“不……不疼。”楚楓感受到臉頰上的溫熱,傻呵呵地笑了,費力地想要抬起手幫她擦淚,
傻笑道:“嫂子不哭,楓兒皮厚……一點都不疼。”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蘇清顏最後的心理防線。
這個傻子,明明自己都快死了,卻還在擔心她哭不哭。
“楓兒乖,嫂子不哭。”
蘇清顏吸了吸鼻子,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她俯下身湊到楚楓耳邊,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惹得對方本能的微微一顫。
“楓兒,嫂子是來給你治病的。”
“治病?”楚楓眨巴着大眼睛,一臉茫然,“楓兒沒病……楓兒不用吃苦藥……”
“不吃藥。”
蘇清顏臉頰滾燙,聲音細若蚊呐,帶着一絲顫抖的誘惑,
道:“嫂子教你玩個遊戲,玩了遊戲,你的傷就好了,以後……以後也沒人敢欺負咱們了。”
“遊戲?”
楚楓眼睛一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好啊好啊!楓兒要玩遊戲!嫂子快教我!”
看着那雙清澈見底、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蘇清顏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罪惡感。
可是……此刻的她並沒得選!
“楓兒,把眼睛閉上。”
“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做對了待會兒有獎勵哦……”
蘇清顏顫抖着手,慢慢解開了楚楓破爛不堪的上衣。
指尖觸碰到少年滾燙的肌膚時,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
楚楓乖乖閉上眼,睫毛還在微微顫動,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對於即將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楓兒,抱緊嫂子……”
蘇清顏低吟一聲,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俯下身貼上了滾燙的膛。
“哦……”
楚楓輕輕點頭答應了一聲,原本抬手不知所措的雙手,最終撫上了纖細柔軟的腰肢……
懷中曲線起伏,只能用溫暖才能貼切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