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父親是聾啞人,母親癱瘓多年。
從小,他們就要求我堅強獨立。
“小雪,你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們托舉不了你!”
於是從小,我一個人走數小時山路去讀幼兒園。
五歲踩在凳子上給全家燒菜。
從來沒有一句抱怨。
直到富二代同學冤枉我打碎了他的勞力士手表。
“一百萬,你有錢賠嗎?”
“沒錢的話,只能拿命賠了。”
我哭着給母親打電話,問她家裏還有多少錢。
“錢,我和你爸是一分沒有。”
“能給你的,只有兩條命。你想要就拿去吧!”
我擦眼淚,心髒酸漲。
該擔責的人是我,該賠命的人也是我。
但是,在我咽下致命農藥後,卻看到爸爸在意氣風發和別人交談,媽媽踩着高跟鞋站在一旁。
原來他們的殘疾和貧窮都是裝的。
可是,我卻是真的要死了。
1
同桌目睹我被校霸毆打。
她看到我胳膊上的淤青時,露出同情的目光。
“你被欺負了,可以告訴家長......你爸媽會幫你解決的。”
我攥緊手心裏的筆,緩緩的搖了下頭。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決。”
胳膊上的疼痛感一路蔓延,爬上心頭。
我的父母都是殘疾人,從小要求我獨立自強。
之前讀一年級時,就有中學生威脅我要錢。
不給錢就挨揍。
當時我媽路過,看着我被人高馬大的男生壓在地上用拳頭揍。
我向她求助。
她卻坐在輪椅上熟視無睹,最後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才開口教導我。
“小雪,這是你遇到的困難。”
“你要自己解決,我和你爸都幫不了你。”
你是我媽,爲什麼不願意幫我?
既然如此,那你生我什麼?
聽着我的質問,我媽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她氣得眼睛通紅,使勁捶打着自己那雙沒有知覺的腿。
“你和別的小孩都不一樣!父母托舉不了你!”
“你要獨立,獨立解決所有事。”
在那次過後,我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所以當富二代轉學生冤枉我打碎了他的勞力士手表時,我壓不知道該怎麼辦。
放學後,他把我堵在小樹林狠狠揍了一頓,卻還不解氣。
“這個是我爸的表,一百萬。”
“明天上學,你不賠錢的話,我去你家問你爸媽要!”
我跪在地上,哭得不知所措。
“我爸媽都是殘疾人,他們也沒有錢......”
“哼,沒錢?那就拿你的命來賠。”
轉學生抬腳狠狠踹在我身上,我的校服褲上頓時留下一個黑色的大腳印。
甚至還破了個洞。
“反正你二選一,到底是賠錢還是賠命。”
一路上我全身都在抖,不停的思考這個問題。
回到家,踏進破敗漏風的屋子。
爸爸坐在爛沙發上和我費勁的打着手語。
他的目光落在我破了的校服褲上:“小雪,褲子怎麼破了?”
我媽坐在輪椅上也皺起眉頭,直接不悅道。
“三十塊錢一條褲子,很貴的,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算了,我拿塊黑布縫縫,家裏可沒錢給你買新的。”
我低頭去看校服褲上的洞,那上面還有個非常明顯的大腳印。
爸媽不可能沒有看到,只是他們故意視而不見罷了。
吃飯時,我低頭吃着寡淡的白蘿卜絲拌飯。
心頭的那個問題不停的在跳躍。
如同即將下落的大刀,我選擇——生還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