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3
陸雪凝興奮地指着我。
我翻了個白眼,她腦子真是有坑,捐款活動時我說的那麼清楚,她還聽不懂。
我沒理她,自顧自交了體檢的費用。
交完後,旁邊的醫生看了眼系統,搖搖頭。
“這也沒交錢啊,別在這忽悠我了,有空還是想想怎麼籌款吧!”
我正要走,陸雪凝一把拽住我。
“你不是交錢了嗎?”
我點點頭,泰然自若,“交了啊。”
陸雪凝滿臉疑惑:“那爲什麼醫生說你沒交?”
我奇怪地反問:“我交的是我爸的費用,她又不是我媽,我憑什麼給她交錢?”
楚毅一副忍辱負重的樣子,
“你之前不是想跟我在一起,讓我媽也當你媽嗎?你先交錢,我就可以考慮讓你當我女朋友。”
我後退一步,“你這話可說得不對,我媽早就死了,難不成你想讓你媽......”
陸雪凝尖叫,“秦若薇你太惡毒了!你居然想讓阿姨去死!”
我嗤笑,“我可什麼都沒說,既然你這麼想幫楚毅,那這錢,你替他出了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不用送!”
前世每次我去看楚毅母親時,她都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把我當冤大頭,她對我只有算計。
這種人,我不會再救她第二次。
我陪着爸爸檢查完所有,把醫生說的都記下,這一世,我要爸爸好好的。
不僅要健康,也要護住他的事業。
至於楚毅一家只能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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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聽說,楚毅一次性打了好幾份工,不僅不再請他的兄弟們吃飯,也不再給陸雪凝錢,甚至還找他們要錢。
他把從前的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楚,讓朋友們還錢。
結果當然不盡人意。
狐朋狗友說散就散,只有陸雪凝還留在他身邊。
她大概覺得,我只是一時生氣,不是真的不管楚毅了。
教室裏,陸雪凝還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我知道你現在因爲我才吃醋,但你放心,我跟楚毅沒什麼的,你可以繼續追他資助他。現在楚毅他很缺錢,你給他十萬,他肯定會跟你在一起。”
“十萬?”我輕笑,“真不要臉。是誰說不需要我的施舍?你又以什麼身份跑我面前說這些?還有,我花十萬,什麼樣的人找不到,何必找他這種......”
我撇撇嘴,嫌棄道:“他這種心高氣傲卻沒本事的人。”
餘光中,我見到楚毅走來的身影僵了僵,
他攥着拳頭似是忍耐,因爲連續工作讓他臉色很差,他表情萬分屈辱,低聲下氣跟我說。
“秦若薇,你贏了,我答應跟你在一起,你去交醫藥費吧。”
我嗤笑,“這麼爲難,我是強迫你了嗎?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在一起了?”
楚毅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你不是喜歡我嗎?我答應了。你這段時間不給我錢,不就是爲了我就範嗎?你成功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冷下臉,一字一句道:“楚毅!你聽好了,我不喜歡你了。你又窮又沒本事,憑什麼讓我繼續喜歡你!你別再來糾纏我,一個男人天天向女人伸手要錢,不丟人嗎!聽明白了嗎?”
楚毅身體晃了幾下,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就算你真的不喜歡我了,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不能!我真是瞎了眼喜歡過你,從前給你的錢你要是存到現在,怎麼都夠醫藥費了,是你自己花錢大手大腳,是你自己把醫藥費給了別人花,你想要錢,去偷去搶都無所謂,別來找我!
他聽完,面色慘白,伸手要抓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沒想到他竟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4
這和我前世被氣死的場景,一模一樣,不過現在我們身份互換了。
陸雪凝尖叫着,撲到地上查看楚毅情況,
“楚毅!秦若薇你欺人太甚,把楚毅給氣暈了!”
我看着地上楚毅起伏的膛,他呼吸順暢,只是暈了而已。
真晦氣!怎麼不是死了。
我伸腳踢了踢楚毅,“喂!醒醒!”
他一動不動。
同學們都圍過來,嘰嘰喳喳,卻沒一個人上前幫忙。
我環視一圈,指着平時跟在楚毅旁邊的那幾個人說。
“你們幾個,之前蹭飯蹭得那麼高興,現在是回報的時候了,把他抬去醫務室。”
“憑什麼?是你把人氣暈的!”
我冷笑一聲:“是你們花光了他的錢,害他沒錢吃飯還要打工,現在才暈過去了。”
“要不要我報警,請警察來算算你們到底該不該還錢?那些錢可都是我的,我就算要回來,也名正言順。”
那幾人立刻閉嘴,不情不願地把人拉起來,扛了出去。
陸雪凝臨走前憤恨地瞪我一眼,充滿了不甘心。
以前陸雪凝總在楚毅面前挑撥離間,我穿了新衣服,她會說:
“秦若薇真是命好,生在有錢人家,天天換衣服不重樣,哪能跟我們一樣,我們的錢都要省着花。楚毅,你說對吧?”
我背了新的包,她又說:
“這是奢侈品吧?楚毅,你也沒見過吧?我也沒見過,她跟我們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見識也不一樣,唉!”
我就算是點一杯茶,她也要說三道四。
“這茶幾十塊一杯呢!我從來都沒喝過,你肯定看不上我跟楚毅平時喝的便宜飲料吧?”
我辯解過,可楚毅不聽,他只會更加厭惡我,認爲我炫富,瞧不起他窮。
陸雪凝很得意,她認爲我什麼都有,就是追不到楚毅,可她卻跟楚毅關系好,仿佛是搶到了我得不到的東西一樣。
我恍然明白,她就是嫉妒。
嫉妒我家世比她好,又想從我這兒撈一筆,所以接近楚毅。
陸雪凝總在我面前炫耀楚毅給她買的禮物。
那都是用我的錢買的,她手上戴的表,還是我送給楚毅的,楚毅卻給了她。
她還曾故作天真地問我。
“呀,這好像是你送給楚毅的禮物,他不喜歡就給了我,你不會介意吧?不然我把它還給你?”“可你應該會嫌棄我戴過了吧。”
我哪敢說介意,我多說一句話都是錯。
在楚毅面前,我沒了自尊,沒了驕傲。
我不輕易送禮物給別人,楚毅卻能輕易把我送的禮物給別人。
我又想起,我好久都沒給自己買東西了,我的生活費之前都被我省下來去填楚毅母親生病的坑了。
如今,我要光明正大的花自己的錢,不需要看誰的臉色。
當楚毅躺在醫務室時,我去了商場。
我要爲自己脫離苦海而慶祝,慶祝的最好方式就是買買買,
但我沒想到,商場裏我看見了陸雪凝,她不是應該在醫務室照顧楚毅嗎?
我悄悄跟在她身後,看見她走進了奢侈品店,是專賣手表的。
她紅着臉,跟售貨員說要退貨。
我靜靜地站在門口,看她因爲沒票據被拒絕,我眼底閃過一抹快意。
我當初給楚毅買東西,爲了不損害他的自尊心,都剪了吊牌,扔了票據。我以爲看不到價格,就能讓他更安心。
陸雪凝尷尬地低着頭,一轉身就看到門口的我。
她臉色漲紅,“你故意在這看我笑話吧!”
我誠實地點點頭:“你猜對了!”
她更氣了:“都是因爲你不給楚毅錢,害我要把他送我的禮物退了。”
“究竟是爲了楚毅退貨,還是你自己沒錢了,想要錢呢?”
陸雪凝急忙反駁,“你胡說什麼!我想要什麼錢!”
我不以爲意道:“那不然你爲什麼挑他生病的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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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凝一噎,自暴自棄道: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還問我什麼!我就是討厭你,故意惡心你才靠近楚毅,順便從他身上撈一筆,反正那也是你的錢。我搶走你男人,還花你的錢,怎麼樣,你滿意你聽到的嗎?”
我笑笑不說話。
陸雪凝更加激動:“你不就是有錢嗎!那又怎樣!楚毅還不是不喜歡你!楚毅他媽也不喜歡你,他媽還說要我當她兒媳婦。楚毅那麼窮,我才看不上,只有你這個傻子才天天上趕着給他送錢,正好便宜了我!”
“閉嘴!”楚毅氣沖沖趕來,鐵青着臉,
剛才我就看到他了,一直等着他過來聽聽他的白月光到底有多“喜歡”他。
楚毅卻沒急着質問陸雪凝,反而着急地看着我說。
“秦若薇,其實我很喜歡你,你別聽她胡說!”
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兩世,他從來沒說過喜歡我,甚至是怨恨我,恨到讓我家破人亡。
這種話他竟然也能說得出口。
我見過他喜歡人時的樣子,上一世他對待陸雪凝,溫柔體貼,而我死在他面前,他卻還和陸雪凝一起罵我人傻錢多。
我當初幫他拉,被油膩老頭子灌酒,吐得天昏地暗,他連一杯熱水都不給我倒。
我生給自己買了蛋糕,讓他早點回家,他就以工作忙爲借口,徹夜不歸。
他母親以爲我們結了婚,她就能當惡婆婆了,每次見我都一頓陰陽怪氣,我忍着,他也不會替我說話。
這種情況,楚毅還能說喜歡我,他真是侮辱了喜歡這個詞。
我只覺得惡心。
我諷刺道:“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陸雪凝手裏攥着表,驚慌失措:“楚毅,你是不是生病發燒了,腦子不清醒?她這種人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不會真心對待你的,你只是她消遣的對象而已。”
楚毅冷眼瞪着她:“你別再說這些話了,你每次說這些,只是挑唆我跟她對立,以前是我看錯你了。”
陸雪凝慌張地抱住他的手臂:“剛才我說的都是氣話而已,我只是想氣秦若薇,不是真的嫌棄你。”
我靜靜地旁觀這場鬧劇。
陸雪凝連唯一能搶走的東西都要失去了,迫不及待想挽回。
而那件東西卻叫囂着自己有主人了,想從她手心跳出來。
真是可笑。
他們兩人還在爭執,我從圍觀的人群中溜走,他們也沒發現。
楚毅惡心了我這一把,也提醒了我,我不該對他這麼心慈手軟。
以前我主動放棄了獎學金申報機會,楚毅的名次也堪堪卡在獎學金名額的最後一位。
各種比賽我也會拉上他一起,即使他幫不上忙,也能混個獎。
我重新申請了獎學金,取消了比賽組隊,改成個人比賽。
我打電話給助理,讓他發放企業助學金時按流程來,不必給楚毅和陸雪凝走後門。
秦氏集團給出的助學金是最高的,楚毅和陸雪凝本達不到要求,是我讓助理篩選時把兩人留下。
本來只有楚毅,可陸雪凝死皮賴臉把自己和楚毅劃在同一陣營,好像我不幫她就是看不起他們。
爲了讓楚毅高興,我把陸雪凝也留下了。
沒幾天,獎助學金的名單公布,
陸雪凝翻遍了名單也沒找到自己的名字,跑來質問我:“秦若薇,你憑什麼把我和楚毅除名?秦氏集團難道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嗎?”
“難道不算嗎?”我假笑道,“你們本來就沒有資格,要不是我,之前的名額,哪有你們的份兒!”
“那獎學金呢!楚毅怎麼沒有了?”
我聳聳肩:“成績不好,怪我咯?”
“你那麼有錢,爲什麼還要跟我們搶獎學金的名額!”
同學們聚集在一旁,竊竊私語。
我笑道:“我搶了誰的?你們說說,我搶了你們的名額嗎?”
有同學舉手:“沒有!我成績本來就不好,你不報也輪不到我!”
“我可是前三,你可不能把我擠出去!”
“公平競爭,哪來什麼搶不搶的!技不如人還不讓人說嗎!搞什麼道德綁架!我們可是文明人!”
楚毅走進教室,陸雪凝像看到了救星,忘記了兩人之前的不愉快,沖上去跟他說話:“楚毅,秦若薇擠掉了你的獎學金名額,還有助學金也沒了!都是她指使的!太惡毒太自私了,明知道你就指望着這些給阿姨治病!”
楚毅推開她,冷冷道:“跟你無關,她不惡毒也不自私,是我自己沒達到要求。倒是你,還在這兒挑撥離間。”
陸雪凝震驚地看着他:“你說什麼?我是在幫你!你不是說你一定要拿到獎學金的嗎?”
楚毅望向我:“是陸雪凝無理取鬧,對不起。”
陸雪凝咬牙死死瞪着我,眼神狠毒,我後背一涼,總覺得不妙。
10.
楚毅約我到湖邊,我本不想去,他說這是最後一次糾纏我。
從此各自安好。
我到的時候,他盯着湖面發呆,
“秦若薇,我做了一個夢,夢裏你不是這樣的,你捐款,資助我,跟我結婚了。”
他扭頭試探地看我。
從他第一次說喜歡我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他還在班裏維護我,更加奇怪。
現在他的試探,正好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接着道:“然後我就死了,對吧?你害死的。”
楚毅也重生了。
他完全卸下僞裝,露出他後來身居高位的氣質,沉穩從容。
而此刻卻透着緊張。
“我.....我後悔了,後悔見死不救。都怪我自尊心作祟,被陸雪凝挑唆幾句就怨恨你。我以爲她是我的真愛,後來我跟她結婚了才知道,她只是要我的錢,她本就不愛我,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我淡淡道:“那都不重要了,現在沒有真心了。”
楚毅眼眶泛紅:“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死過一次了,陸雪凝把我從懸崖推下去,說是我自己掉下去的,然後繼承了我全部財產,又養了一個小狗。我們都死過一次,也扯平了。”
我嘲諷:“又不是推的你,哪來的扯平?”
他哀求道:“那你也我一次,秦若薇,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以後我一定對你好,比對陸雪凝好一百倍,我是真的後悔了,我死了之後才想起你對我有多好。”
我嫌惡地看着他:“那你不用想了,以後都不會有了。但我很好奇,你臉皮到底有多厚才能說出這種話?不會是想吃軟飯吧?”
“你打我罵我都好,都是我應該承受的,但你別不要我......”楚毅像是被拋棄的小狗。
“原來我做的夢是真的!既然你們都回來了,那就一起去死吧!”
一道尖利怨毒的聲音傳來。
原來我們三個都重生了。陸雪凝沖過來,重重地把我向前推。
這片湖沒有欄杆,
我不會遊泳,楚毅也不會遊泳。
然而楚毅一把往反方向推開我,拽着陸雪凝一起跌入湖裏。
陸雪凝在湖裏掙扎着,
楚毅卻笑着,偏執而瘋狂:“我賠你一條命,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瘋子。
我取下旁邊亭子裏的救生圈,扔過去,又打電話給學校的保衛科。
11.
兩人都進醫院了。
湖邊有監控,清楚地拍下陸雪凝推人的全過程,楚毅順手拉住她被當做是下意識的自救行爲。
陸雪凝醒來後就被拘留了。她明明知道我和楚毅不會遊泳,還故意推我們下水,是故意人未遂。
她好歹橫亙在我和楚毅之間多年,我“好心”地去探視她。
她過得很不好,頭發剪短了,面色蠟黃,沒有了那股吸引楚毅的蓬勃朝氣。
我一直在想,她爲什麼能藏在楚毅身邊那麼久。
或許是同類相聚,楚毅過得苦,難得看到同樣境遇下還保持着活潑開朗的女孩,就像明媚的太陽,照耀着他。
或許是他自卑,面對我時更加感覺到不平衡,所有感情都被這種不平衡掩蓋,成爲嫉妒厭惡怨恨,
但都不重要了。
陸雪凝恨恨地瞪着我:“沒把你死,真是可惜。你生來就什麼都有,現在,連楚毅都得手了,你一定很得意吧!是不是在心裏嘲笑我,什麼都搶不到,像個跳梁小醜一樣?”
我忍不住笑出聲:“我不用在心裏嘲笑你,我這不是當面來嘲笑你了嗎?”
她憤怒地趴在窗前,瘋狂地敲打窗戶,恨不得撲過來撕了我。
可她被困在小小的屋子裏,再怎麼張牙舞爪都傷不到我半分。
見她如此慘狀,我心滿意足。
而楚毅,害死我的楚毅既然回來了,就要贖他上輩子的罪。
我不資助他,與秦氏要好的企業也不能資助他,
他要有本事,就憑成績拿獎學金。
可他注定做不到。
我不但自己學,還輔導成績在他左右的同學,力求把他甩開。
楚毅默默承受着,不敢有怨言,只是總拿乞求的眼神望着我,惡心我。
畢業後,他投了簡歷到秦氏,
但秦氏怎麼可能錄用他。不用我說,我爸爸就發話,拒絕品行敗壞的人。
楚毅找不到工作,只能,零活,勉強維持生計,交不上醫藥費。他媽媽被趕了醫院,兩人住在地下室,至於他媽媽能熬多久,我也並不關心。
不知道感恩的人,死了就死了吧。
12.
畢業後,我聽從父親的安排與他的老友聞家的兒子見面。
門當戶對的兩人,見識相當,三觀相符。
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感覺頗爲融洽。
我們有共同的興趣愛好,彼此坦誠尊重,生活中相互扶持,工作上勢均力敵,我不必處處討好他,他也不會妄自惡意揣測我。
我和他並肩進入西餐廳時,見到了服務員的楚毅。
他主動走到我們這桌,臉上顯露出局促不安,又帶着一絲渴求:“秦若薇,這是......”
我毫不猶豫地開口 打破他的幻想:“我男朋友,聞承然。”
聞承然聽說過我和楚毅的往事,我問他介不介意,他說他要成爲下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讓我如此關心的人,那個不珍惜的人永遠也不會有機會重來。
此刻聞承然露出從容自信的微笑:“你好,我是小語的男朋友和未婚夫。一個月後我們結婚,若是肖先生有空,也可以來觀禮,見證我和小語的重要時刻。”
他緊拉着我的手,眼中滿是敵意地盯着楚毅,仿佛是在敵人面前護食的姿態。
我安撫地遞去一個眼神。
說是邀請楚毅參加婚禮,可請柬他明明隨身帶着幾張卻不拿出來。分明就是不樂意。
我也不拆穿,在點板上點了幾下,淡淡道:“點好了,你可以走了。”
楚毅難堪地垂下頭,訥訥應了一聲:“我真的沒機會了,是嗎?”
我不再理會,與聞承然討論起一會兒的約會安排。
楚毅默默轉身離開。
我想,這一世他都不會來找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