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晚宴上的員工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到了,
“警察都來了,難道新聞說的是真的?”
“世界真是個草台班子,公司剛要上市,老板進去了。”
“我只關心這次的獎金還有嗎。”
林向東雙手被拷住,嘴上卻不停叫囂着,
“那些新聞是造謠!造謠!”
“你們沒有證據就抓人,等着被告吧。”
“我要請律師!我要請律師!”
警察非常無語,
“林先生,警察不會據新聞抓人的。”
“我們已經掌握了完整的證據鏈,包括你僞造財務報表的原件、賄賂審查人員的轉賬記錄,還有...... 謀南枝小姐的關鍵證據。”
最後幾個字像重錘砸在林向東心上,他掙扎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
我站在人群裏,看着他被警察押着往外走,手腕上的手銬泛着冷光。
他路過我身邊時,突然瘋了一樣掙扎,
“是你!蘇曉!是你搞的鬼!遇見你之後我就一直倒黴!”
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勾起唇角。
林向東被拘留後,林氏集團立刻陷入混亂。
股價在開盤後直線暴跌,銀行紛紛上門催債,方接連終止。
曾經風光無限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搖搖欲墜。
我辭掉了助理的工作,卻沒有遠離林向東的生活。
我知道,僅憑現有的證據,雖然能讓他入獄,但未必能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要讓他嚐盡絕望,要讓我十倍孤煞體質發揮到極致!
我聯系上了林向東的辯護律師,僞裝成一個對林向東仍抱有幻想、願意爲他付出一切的癡情下屬,向律師表達了想要幫助林向東的意願。
“蘇小姐,林總現在情況很不利,但只要我們能找到證據證明那些財務報表是被人篡改的,或許還有轉機。”
律師嘆了口氣,
“不過現在林總在裏面情緒很不穩定,不願意配合調查。”
“我能不能去見見他?”
我裝作急切的樣子,
“我想去勸勸他。”
律師猶豫了幾天,最終還是安排了一次會見。
會見室裏,隔着一層厚厚的玻璃,林向東穿着囚服,形容枯槁,早已沒了往的囂張。
看到我的時候,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燃起怒火。
“你還敢來見我?!”
他的聲音隔着玻璃傳來,帶着壓抑的咆哮,
“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
我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紅,
“林總,您怎麼能這麼說?我一直相信您是被冤枉的。”
“我辭掉了工作,到處找人幫忙,就是想幫您洗清冤屈。”
我從包裏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假裝推到玻璃前,
“您看,我找到了一些可能對您有利的證據,只要您配合律師,一定能出去的。”
林向東盯着我,眼神復雜。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居然蠢到在他落難後,還對他不離不棄。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真的...... 還有機會?”
“當然。”
我看着他,眼神堅定,
“林總您那麼厲害,一定能渡過這個難關。等您出去了,林氏集團還能恢復往的輝煌。”
我刻意提起林氏,提起他曾經的榮耀,勾着他的執念。
接下來的子裏,我每周都會去見林向東。
我會給他帶一些精心準備的食物,和我編造的情況。
“林總,您的家人已經在積極籌措資金了,很快就能幫您保釋出去。”
“公司還有幾個老員工在堅守,他們都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
“網上的負面新聞已經壓下去不少了,大家都開始相信您是被陷害的。”
我用謊言給林向東畫餅,只爲將孤星體質發揮到極致。。
我能感覺到,每一次靠近他,他周身的氣運就衰敗一分。
會見室裏的林向東,狀態越來越差。
他開始頻繁生病,小到感冒發燒,大到突發胃病、關節疼痛。
每次見他,都能看到他臉上新增的憔悴。
有一次會見,他剛坐下就開始劇烈咳嗽,咳得臉色發青,甚至咳出了血絲。
“你怎麼了?”
我裝作擔憂的樣子,他擺了擺手,喘着粗氣,眼神裏帶着一絲恐懼,
“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總是生病,吃藥也不管用。”
“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
“我總感覺身邊有什麼東西跟着我,運氣差到極點。”
“在裏面,同監室的人總是找我麻煩,就連獄警都好像處處針對我。”
我心裏冷笑,這才只是開始。
十倍的孤星體質,可不是說說而已。
它會讓身邊的人厄運纏身,衆叛親離,病痛不斷,直到徹底被絕望吞噬。
我柔聲安慰他,
“林總,您別想太多,可能是裏面的環境不太適應。
等您出去就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越是溫柔,林向東就越是依賴我。
他開始把我當成唯一的希望,每次會見都迫不及待地問我有沒有新的進展。
而我,只是一邊敷衍着他,一邊等待着法院的最終判決。
我知道,警察早就已經將林向東的罪行調查得一清二楚,那些僞造的財務報表、賄賂的轉賬記錄,還有謀南枝的證據,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我之所以還留在他身邊,就是爲了讓他在希望與絕望的邊緣反復掙扎,讓他親身體驗南枝曾經遭受的痛苦。
6.
法院判決的子終於到了。
那天天氣陰沉,烏雲密布,仿佛預示着一場注定的結局。
我坐在旁聽席的角落裏,看着林向東被法警押進法庭。
他穿着囚服,步履蹣跚,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裏充滿了不安和一絲殘存的僥幸。
他的辯護律師在法庭上據理力爭,試圖用各種理由爲他減輕罪責,但面對確鑿的證據,一切都是徒勞。
當檢察官念出南枝被害的經過時,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被告人林向東,因發現被害人南枝掌握其商業犯罪證據,遂起心。”
“於案發當晚,以談工作爲由將被害人約至江邊,爭執之下將被害人推入江中,導致被害人溺水身亡。”
“事後,被告人僞造被害人意外溺水的現場,試圖掩蓋罪行。”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我仿佛又看到了南枝浮腫的身體,看到了她最後一次抱着我時顫抖的樣子。
南枝,你看到了嗎?傷害你的人,馬上就要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法庭上,林向東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他嘶吼着否認,掙扎着想要沖上前,卻被法警死死按住。
“我沒有!我沒有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你們都是騙子!都是被人收買了!”
他的嘶吼聲在法庭裏回蕩,顯得格外狼狽。
法官敲下法槌,聲音威嚴而堅定,
“被告人林向東,犯故意人罪、商業欺詐罪、行賄罪等多項罪名,證據確鑿,犯罪情節惡劣,社會影響極壞。”
“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相關規定,判決如下:被告人林向東,判處,。”
!
這四個字像驚雷一樣炸在林向東耳邊。他瞬間僵住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二淨,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撐。
“不......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不能坐牢...... 我不能......”
法警再次押起他,他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被拖着往外走。
路過旁聽席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到了我。
這一次,我沒有再僞裝。
我臉上帶着冰冷的笑容,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恨意和嘲諷。
林向東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掙扎着,嘶吼着,
“是你!蘇曉!一切都是你策劃的!”
“你接近我,就是爲了報復我!”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着他被押出法庭。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我才緩緩站起身,走出了法院。
外面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我卻感覺無比清醒。
7.
判決生效後,林向東被關押進了監獄。
我申請單獨會見了林向東。
監獄裏的環境比拘留所更加惡劣。
林向東穿着囚服,剃光了頭發,臉上帶着傷痕,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早已沒了往的風采。
見到我的時候,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憤怒嘶吼,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澀。
“我是誰?”
我笑了笑,走到他面前,
“我是蘇曉,南枝的妹妹。”
“南枝......”
林向東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爲了南枝那個賤人來報復我的?”
“賤人?”
我臉色一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你有什麼資格說她?”
“南枝那麼善良,她以爲你是個好人,以爲努力工作就能讓我們過上好子。”
“可你呢?你利用她的善良,算計她,最後還殘忍地了她!”
我越說越激動,聲音忍不住顫抖,
“你知道她最後一次見我是什麼樣子嗎?她頭發凌亂,裙角破了,眼眶紅腫,抱着我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我當時還以爲她只是工作受了委屈,沒想到,那竟然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你把她推下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會害怕?有沒有想過她還有一個等着她回家的妹妹?”
林向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我打斷了。
“我面試你的助理,接近你,忍受你的猥瑣和試探,就是爲了搜集你的罪證。”
“我看着你一步步走進我布好的陷阱,看着你衆叛親離,看着你鋃鐺入獄,看着你被十倍的孤星體質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湊近他,聲音冰冷刺骨,
“林向東,你現在感受到的痛苦,不及南枝的萬分之一。”
“你的公司破產了,你的家人棄你而去,你被關在這個暗無天的監獄裏,每天都要忍受病痛和折磨。”
“這都是你應得的!”
林向東聽完我的話,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嘶吼着,用頭撞着欄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這個掃把星!我要了你!”
他的樣子猙獰可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但他被欄杆困住,本碰不到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
“你不了我。”
我轉身,
“接下來的子,你就好好在監獄裏享受你的吧。”
“十倍的孤星體質會一直跟着你,它會讓你永遠活在痛苦和絕望裏,直到你咽下最後一口氣。”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會見室。
身後,林向東的嘶吼聲和咒罵聲不斷傳來,卻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監獄的高牆之內。
8.
離開監獄後,我沒有再關注林向東的消息。
我知道,十倍的孤星體質會替我完成剩下的事情。
後來,我從那位獄警口中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關於林向東的消息。
他在監獄裏的子過得極其淒慘。
因爲孤星體質的影響,他的運氣差到了極點。
同監室的犯人總是找他麻煩,搶他的食物,打他罵他。獄警也好像格外針對他,給他安排最重的活,稍有不順心就對他拳打腳踢。
他的身體也越來越差,各種疾病纏身,咳嗽、胃病、關節痛,甚至還查出了嚴重的肝病。
監獄裏的醫療條件有限,他的病得不到有效的治療,只能復一地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他曾經試圖上訴,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他想聯系家人,卻發現家人早就已經搬離了原來的城市,斷絕了和他所有的聯系。
他徹底成了孤家寡人,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七年之後,我收到了監獄傳來的消息,林向東死了。
據說,他是在一次勞動中突然發病,搶救無效死亡的。
死的時候,他才五十多歲,卻已經蒼老得像個七十歲的老人。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南枝的墓前。
墓碑上的南枝,笑得依舊燦爛。
她的照片,還是我和她剛搬出孤兒院時拍的。
“姐姐,他死了。”
我輕輕撫摸着墓碑,聲音溫柔,
“傷害你的人,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林氏集團破產了,林向東也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風吹過墓地,帶來一陣青草的氣息。我仿佛看到南枝站在不遠處,對着我微笑。
“姐姐,謝謝你當年不顧所有人的反對,一直照顧我。”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我用十年壽命換了你平安長大,又用二十年壽命爲你報了仇。”
“雖然我的壽命不多了,但我不後悔。”
“以後,我會好好活下去,帶着你的份,一起看這個世界。”
我在南枝的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夕陽西下。
起身離開的時候,我感覺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終於落了下來。
心中的恨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和釋然。
我知道,南枝一定不希望我一直活在仇恨裏。
她希望我能幸福,能快樂。
從墓地出來,我抬頭看了看天空。
夕陽的餘暉灑在大地上,溫暖而明亮。
我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着遠方走去。
未來的路還很長,或許我依然會因爲十倍的孤星體質而遭遇不幸,但我不再害怕。
因爲我知道,南枝一直都在我身邊,她的愛和勇氣,會一直陪伴着我,支撐着我,走過人生的每一個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