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大年初三,雪停了。
我帶着陸宴安排的兩個保鏢,推開了家門。
屋裏熱氣騰騰,火鍋的香味撲鼻而來。
顧澤、婆婆、林婉,還有那個“文曲星”浩浩,正圍坐在餐桌旁涮羊肉。
浩浩嘴裏塞滿了我買的極品肥牛,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真好吃!”
顧澤滿臉慈愛地給他擦嘴:“慢點吃,全是你的,沒人和你搶。”
看着這溫馨的“一家四口”,我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喲,還知道回來啊?”
婆婆最先看見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陰陽怪氣道:
“昨晚死哪去了?大過年的不着家,也不怕爛在外面!”
顧澤轉過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蘇青,你長本事了?敢掛我電話?還不趕緊滾過來給媽和浩浩道歉!再去廚房切兩盤肉來!”
他理所當然地指使着我,仿佛我還是那個任打任罵的保姆。
林婉在一旁捂嘴偷笑,眼神挑釁。
我沒說話,大步走到餐桌前。
顧澤皺眉:“聾了?我跟你說......”
“譁啦——!”
一聲巨響。
我雙手掀住桌沿,猛地一用力,把整張火鍋桌掀翻在地!
滾燙的紅油湯底潑灑而出,濺了他們一身。
“啊——!燙死我了!”林婉尖叫着跳起來。
婆婆被湯淋了一頭一臉,紅着眼睛嚎叫:“瘋了!這瘋婆子人了!”
顧澤狼狽地躲閃,看着滿地狼藉,暴怒着沖過來要打我:
“蘇青!你他媽找死!”
還沒等他靠近,身後的保鏢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一樣反剪住他的雙手,把他按跪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是誰?私闖民宅我要報警!”顧澤拼命掙扎,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從包裏掏出那沓還沒拆封的冥幣。
“別急,還有更精彩的。”
我走到大門口,一把拉開防盜門,讓過往的鄰居都能看清屋裏的醜態。
然後,我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那沓冥幣。
火苗竄起,映着顧澤驚恐的臉。
我手一揚,把燃燒的冥幣狠狠甩在顧澤臉上!
“啊——!”顧澤慘叫一聲,拼命甩頭。
“顧澤,婆婆,你們不是說這冥幣是福氣嗎?不是說能擋災嗎?”
“那我就把這福氣,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
“祝你們年年有今,歲歲有今朝,早死早超生!”
紙灰飛舞,滿屋子都是燒紙錢的味道。
婆婆嚇得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裏念叨着:“作孽啊......作孽啊......”
林婉想趁亂溜走,被另一個保鏢攔住,推回了客廳中央。
“蘇青!你到底想什麼!子不過了嗎?”顧澤還在咆哮。
“過子?跟你這種冤大頭過子?”
我冷笑一聲,從包裏抽出那份加急做好的親子鑑定書。
“啪”的一聲。
我把文件狠狠拍在他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那八萬八養的‘狀元兒’,到底是誰的種!”
顧澤愣住了。
他顫抖着手撿起那份文件,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排除生物學親子關系】。
他的手開始劇烈顫抖,眼球都要瞪出來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婉,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這是怎麼回事?浩浩......浩浩不是我的兒子?”
林婉臉色慘白,縮在角落裏拼命搖頭:“澤哥,你聽我解釋......是醫院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解釋?留着去跟法官解釋吧。”
我拍了拍手,環視這間我出錢裝修的房子。
“顧澤,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還的,車子也是我的名。”
“現在,帶着你的野種和你媽,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從今天起,你的軟飯硬吃,到頭了。”
我掏出手機,當着顧澤絕望的面,撥通了銀行的電話:
“你好,我是蘇青。麻煩凍結我名下所有副卡,對,包括顧澤手裏那張。”
“另外,把最近幾筆大額轉賬記錄打印出來,我要報警,有人職務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