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墨嶼深的瞳孔震了震,睜大眼睛看着姜星燃。
“你見過她了?”
餘光裏,姜星燃看到他的手指緊緊彎曲着,骨節處因用力泛了白。
她甚至還沒提那個女孩的名字,就已經讓墨嶼深緊張至此。
他的反應,襯的他們這三年像個笑話。
“我和舒悅早就斷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她現在......只是我的一個妹妹。”
“夠了!”
墨嶼深越是掩飾,姜星燃的心裏就越是發堵。
“我沒有時間聽你們愛恨情仇的故事,我只想要你一個準話。”
墨嶼深的喉結上下滑動,似乎在隱忍着什麼。
“姜星燃,我們真的要因爲一個莫須有的誤會鬧離婚嗎?”
姜星燃冷笑了一聲,倘若說林舒悅是誤會,那他藏在地下深處的那些恨呢?也都是誤會嗎?
想到這兒,她的雙眼不可抑制地泛了紅。
嘴上更是越發不饒人:“墨嶼深,你以爲你是誰啊,你是當年我家撿回來的一條狗,是狗就要聽話,就沒有拒絕主人的權利!”
果然,是男人就受不了這般羞辱。
墨嶼深近乎粗暴地搶過了她手上的離婚協議書。
力氣大到筆鋒穿透了的紙頁。
“好!如你所願。”
拿到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姜星燃利落地拿了東西,搬回自己的別墅。
做好登記,只等着一個月後拿出離婚證。
楊淼淼是個漏勺,把姜星燃要離婚這事漏給了圈裏的兄弟。
兄弟約姜星燃喝酒,當場打電話關懷。
昏暗的包廂裏,墨嶼深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姜星燃就是耍脾氣折騰我,這婚,她打死都不會離。”
姜星燃努力隱忍着,咬的牙都在發痛。
這些年,她無論做什麼,落在墨嶼深眼裏都是鬧脾氣。
他不在乎她的感受,所以她再怎麼傷心難過,他都能視而不見。
一杯烈酒帶着憋屈下了肚,姜星燃只覺得五髒六肺辣的疼。
外面一陣喧鬧,林舒悅不知道從哪裏打探到了她的行蹤,不顧阻攔闖了進來。
她毫不客氣,直奔姜星燃身邊,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推向桌角。
“你這個壞女人,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嶼深?”
桌上的酒瓶倒了大半,落在地上,碎汪汪的一片。
姜星燃的後腦勺撞在桌角上,像被鈍器擊中,一陣眩暈。
身邊的朋友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搞懵了。
楊淼淼回過神來,一把推開林舒悅,“你什麼!”
林舒悅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我什麼?你應該問她什麼。”
“搶了我的男朋友霸着不放,我從沒見過這麼的小三!”
姜星燃踉蹌着站起來,伸手往腦後去摸 ,摸了一手血。
她站定身體,毫不猶豫拽住林舒悅的手腕反擊。
“你以爲你男朋友是什麼東西啊,當年要不是他犧牲色相換錢,我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說我搶了墨嶼深,好啊,你有這本事你再搶回來啊。”
“只會在這裏對我發狠,是覺得自己長得太醜不敢去搶嗎?”
“你......”
林舒悅被姜星燃懟的啞口無言。
突然順着她的力道一推,往地上倒去。
酒瓶的玻璃碎渣刺破了她的皮膚,手心頓時鮮紅一片。
墨嶼深急匆匆跑來,捧起林舒悅的手查看,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
林舒悅惡人先告狀,指着姜星燃啼哭不止。
“嶼深,我真的沒想到回國要受這種委屈。”
“姜小姐她......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叫來這裏打我。”
她柔柔弱弱地鑽進墨嶼深懷裏,害怕地縮成一團。
“你跟姜小姐說說,我已經知道錯了,別讓她再動手了好不好?”
墨嶼深猛地抬頭,眼底一片晦暗,怒氣呼之欲出。
“姜星燃, 你有什麼沖我來,我們的事跟舒悅沒關系。”
這是姜星燃第一次看到墨嶼深在她面前情緒外露。
那股毫不掩飾的恨意像一進她的大腦裏。
裝什麼脾氣溫良的狗,分明是條胡亂咬人的狼。
她沒做半句解釋,把林舒悅從墨嶼深懷裏拉起來,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墨嶼深,你看好了,這才是我打的。”
“你們要冤枉我,好啊,現在我就把這罪名坐實!”
墨嶼深急了。
站起來護住林舒悅的同時,把姜星燃撞倒在了沙發上。
傷口撞在偏硬的靠背上,姜星燃疼的眯起了眼。
墨嶼深絲毫沒有察覺,厲聲質問道:
“你鬧夠了沒有?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該承受你那大小姐脾氣啊。”
“舒悅她不欠你什麼,你折磨我可以,但她不行!”
兄弟目睹了一切,想爲姜星燃解釋一二。
卻被墨嶼深粗暴打斷:“你不必爲她遮掩。”
他抱起林舒悅轉身,連頭都不回,語氣冷漠地像是要結出冰來。
“對姜星燃,我早就看透了。”
“她就是一條不擇手段,迫所有人都向她屈服的毒蛇。”
“這輩子,下輩子,這副惡毒的心腸都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