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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外。
媽媽削好了一個蘋果,切成小塊喂到沈雪兒嘴邊:“慢點吃,別嗆着。”
爸爸在一旁催促醫生:“檢查結果怎麼還沒出來?我女兒的手要是留疤了,我拆了你們醫院!”
哥哥則一直握着沈雪兒沒受傷的那只手,寸步不離。
就在這時,沈雪兒放在包裏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臉色變了一下。
“我去個洗手間。”
她抽回手,拿起手機匆匆往外走。
我的靈魂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洗手間裏空無一人。
沈雪兒鎖好隔間的門,接通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一個粗啞難聽的男聲,帶着討好的意味:“雪兒小姐,這七年的直播分成和器官買賣收益,我都給您算好了。”
沈雪兒笑了。
“錢打到我海外賬戶上。還有,把所有記錄銷毀淨。”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種扭曲的快意:“特別是我給你出主意的那些聊天記錄,還有暗網直播的後台數據,一條都不能留。”
電話那頭的男人猥瑣地笑了起來:“那是自然。還是雪兒小姐您手段高明,什麼讓她懷孕再引產啊,在身上種毒啊,租給那些變態客戶啊......嘖嘖,這招數我們這幫大老粗都想不出來,您真是我們的貴人。”
沈雪兒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眼神怨毒:“我就是要讓她在絕望中等死。”
“當年她憑什麼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就因爲她是親生的?我在孤兒院受了十八年的苦,好不容易被沈家收養,卻發現他們對我再好也只是可憐我!”
“所以我要毀了她。我要讓她嚐嚐比死更難受的滋味。”
我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撲上去咬斷她的喉嚨。
“那她哥哥那邊......”男人試探着問。
“沈煜?”
沈雪兒嗤笑一聲:“那個蠢貨早就被我洗腦了。”
“當年我告訴他,沈聽晚嫉妒我,花錢雇了那輛車想把我送進柬埔寨,是我察覺後報警,才讓警方跟蹤了那輛車。”
“沈煜信了。他以爲自己救下的是我,而姐姐才是那個心腸歹毒要害妹妹的壞人。”
“所以這七年,他收到了沈聽晚手環發出的幾千次求救信號,卻以爲那是她在演戲。他以爲那是她想騙他去柬埔寨,然後再對我下手。”
“於是他一次都沒有去查,一次都沒有去救。哈哈哈哈!”
我的靈魂劇烈顫抖。
原來,我拼命按下的每一次求救,在哥哥眼裏竟然都是我惡毒的算計。
沈雪兒掛斷電話,深吸了一口氣。
臉上的怨毒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推門走出洗手間,一路小跑着撲進正在走廊尋找她的媽媽懷裏。
“媽媽,我好擔心姐姐。她受了那麼多苦,我們一定要好好補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