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姐姐是熊貓血的“蝴蝶寶寶”。
所以我出生了。
爸媽經常說,姐姐是我的恩人。
不是姐姐,就沒有我的存在。
所以我天生就是姐姐的奴隸。
這一輩子,都該照顧姐姐。
於是從我記事開始,我就不被允許哭鬧。
兩個月一次的獻血。
獻了整整十八年。
胳膊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針眼。
以前身體還好,還能快速恢復。
可隨着我長大,姐姐眼神越來越落寞。
開始不停地摳自己的皮膚。
她本就是蝴蝶寶寶,皮膚脆弱,不能磕碰。
常出門都需要包裹得嚴嚴實實,坐在輪椅上,不能行動。
她摳了自己的皮膚,哭着鬧着說自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說有我陪伴他們了,她死掉後爸媽就不會難過。
爸媽覺得都是我的錯。
於是爲了“公平”。
拿出針,按住我,一下一下扎我的皮膚。
直到姐姐露出微笑,他們才停止,丟下我,去哄她。
自那之後。
姐姐變本加厲。
她說她因爲生病,得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不管不顧堅持要出去散心。
爸媽無奈,卻還是把她包裹嚴實,帶她去了遊樂場。
姐姐想玩蹦極。
可她玩不了。
她眼神一落寞,爸媽就會慌張。
直到她說:“爸媽,我這身體算是沒用了。”
“我想讓妹妹代替我享受,可以嗎?”
聽到這句話,爸媽毫不猶豫把我推上去。
我恐高。
他們強迫我上去。
不給我一點機會,推我下去!
我暈了醒,醒了暈。
終於下去後,想讓爸媽抱抱我。
可他們卻說:“黎昭,抱你,你姐姐會難過。”
“她是蝴蝶寶寶,常抱抱都是奢侈,所以爲了公平,我們不能抱你。”
姐姐想滑雪,爸媽買裝備,讓零基礎的我下去滑。
任由我成爲人形滾球,也沒有給我一個關心眼神。
姐姐想吃生醃,他們忙裏忙後,壓迫我坐在姐姐對面開吃。
吃到我又拉又吐,當晚中毒進了醫院,他們看都沒看一眼。
姐姐想穿公主裙化妝跳舞,他們不顧我意願,讓我在冬天穿裙子出去跳舞。
我凍得雙手雙腳生了凍瘡,險些失溫去世。
起初我會哭着質問他們,姐姐的病不是我造成的,爲什麼要欺負我。
他們卻呵斥我不懂事:
“姐姐讓你享受了還有錯?”
“你自己體質不好非要生病,怪你自己!”
可他們卻忘了。
是他們爲了“公平”,讓我身體必須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