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秋池長期居於高位,自帶壓迫感,迎上他充滿震懾力的眸光,李香菊不得不連連後退:“你……你們都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嘛管她的事!”
閻秋池:“今換做任何一個人被刁難,我都會幫忙。”
“……”
“你以爲我不知道閻家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李香菊剛想梗着脖子叫囂,餘光瞥見穿着制服的人朝這邊大步而來,剛做了虧心事的她狠狠一激靈,扭頭就跑。
一場鬧劇被無聲化解,說實話明珠心情挺復雜的,她戳了戳閻秋池的腰,察覺到男人身軀本能一僵後,她連忙收回手:
“你不是回部隊了嗎?”
“暫時被家裏的事情絆住了手腳。”關於沈志勇兩口子的事情閻秋池剛在服務台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直覺告知他沈家的亂局和明珠脫不了系,
換句話來說所有的變故就是從她歸來開始發生的,閻秋池不願想自家出事有沒有她的手筆,眸色稍微深了些,他以過來人的身份規勸道:
“做人做事沒必要太絕,沈家傾覆對你來說沒有好處。”
“無所謂。”
“好女人在乎名聲,壞女人會得到一切。”
“……”
明珠不閃不避,現在的她和閻秋池所要求的賢妻良母差距太大,以至於明珠本不擔心對方動心。
果然,在她說完這句話後,閻秋池薄唇都抿成了一條線,直接拒絕和她交流了。
明珠錯身離開。
閻秋池站在原地,直到負責監督他的工作人員走近,問:“閻同志,請問那位是誰?和你的關系……”
閻秋池皺眉,冷冷撂下一句:
“不相的陌生人,沒必要調查。”
……
李香菊跑了。
明珠是在醫院輾轉聯系上自己時才知道這個消息的,沈志勇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天無人問津,直到院方那邊和鋼鐵廠聯系上。
安排車把人給送了回來。
彼時,明珠剛把臘肉蒸上,瞧見左右鄰居幫忙抬沈志勇進屋,她紅了眼道:“怪我!我還以爲母親在醫院幫忙照顧着,
誰知道她心狠到如此地步,對我爸不聞不問,我忙着處理妹妹的後事,一時間竟疏忽了……”
提到死去的沈媛媛,芬等人頓時圍着明珠安慰,等三三兩兩的人散去後,沈志勇癱坐在床上,高聲喚道:“明珠!”
門外無人應答。
沈志勇不得不拔高音量:“沈明珠!我要喝水——”
過了大概兩分鍾,明珠姍姍來遲,把一壺已經涼透了的開水放在沈志勇的床前,全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沈志勇那個氣啊,揚手就把暖壺給摔在了地上,“縫紉機、家裏的自行車還有妹從槐樹村帶回來的那些山貨,你挪哪兒去了?”
“賣了。”
“你好大的膽!”
“沈媛媛的葬禮和你住院的費用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我總要想辦法把這些事情處理好,不管家不知道,破事一堆。”明珠把摔壞的暖壺提到一旁,提醒:
“這兩天上門催債的不少,看來大家對你們的印象已經是負數了,實在沒辦法的話,把這房子租出去,還有你那破工作,可以賣了……”
沈志勇仿佛第一次認識她,難掩震驚:“你說什麼?”
“聽不清楚嗎?回頭可以刻你碑上……”
“我是你爸!!!”
“除了提供血緣你還有其他貢獻嗎?在你心裏我甚至沒有沈媛媛那個白眼狼重要,有用時哄兩句,沒用時我就是垃圾。
沈志勇沈主任,你身後空無一人了,現在打感情牌晚了些,如果你真有無法宣泄的父愛,大可以到沈媛媛墳頭上慢慢說,我沒空,我還要忙着處理她留下的爛攤子……”
說罷,她拍拍衣裳上的灰準備離開。
言語間的犀利和從前的老實、乖巧判若兩人,想到李香菊以及沈媛媛臨終時的那些控訴,恍惚間,明珠的臉居然和記憶中那張美豔的臉蛋漸漸重合,
沈志勇看向她的眼神充斥着恐懼:“你……你回來報仇了?家裏最近的事都是你做的對不對?你本就沒想放過我!”
明珠:“等你經歷了一遍我的事情,再來談原諒。”
說罷,她摔門離開。
冷鍋冷灶,餓得沈志勇的胃都泛疼,不管他如何呼喚,明珠都再沒有出現過,他前所未有的狼狽、痛苦。
正準備撐着疼痛的身軀艱難挪動時,外面忽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響,沈志勇咬緊後槽牙,剛想破口大罵,下一秒就和風塵仆仆的李香菊四目相對。
關於夫妻倆各自找新歡的謠言在家屬院裏瘋傳,再加上明珠的含沙射影,羞得李香菊連家都不敢回。
她這輩子都沒有這樣丟臉過,所有的所有全都拜沈家的兩個白眼狼所賜,新仇加上舊恨,李香菊面容隱隱扭曲:
“沈志勇,我是回來和你離婚的!”
沈志勇:“……”
現在的他就是個廢人,落在明珠手裏估計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對方還想算計着房產和他的工作,一想到這裏,沈志勇不得不耐着性子哄李香菊:
“媳婦,我知道那件事你是冤枉的,能做出這種醃臢事的鐵定是明珠,你瞧瞧我們家裏的東西都被她賣了大半,她扮豬吃老虎,還離間我們的感情,你千萬不要上當……”
“無論如何我都會原諒你,因爲我愛你。”
殊不知他愈這樣把髒水往明珠身上潑,愈顯得他對沈媛媛的特殊,這段時間自己沒回家,但暗地裏沒少瞧見沈明珠往殯儀館跑,
倆姐妹本沒有任何感情,如果不是沈志勇示意,沈明珠不可能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李香菊甩開他的手,滿眼冷漠:
“你是不介意,那我呢,我不可能接受自己被你和沈媛媛欺騙多年,她懷着的居然是你的孩子,你們臭不要臉……”
沈志勇:“……”
真是天降一口大鍋!
李香菊揪着這點瘋狂的鬧,甚至因爲這件事要和他離婚,沈志勇額頭青筋直跳,連連保證:
“我不可能背叛你的!我真沒有……”
李香菊:“沈媛媛已死,所有事情當然你說了算。”
“媳婦,我真沒有!事到如今瞞是瞞不住了,我坦白,這麼多年我們認真耕耘都沒有孩子是有原因的,不是措施做得好,是因爲我……我有弱精症。
檢查報告就藏在櫃子最上層的抽屜裏,是我和盛淑華結婚的那年去檢查的,上面有期,如果你還聽不懂的話,我可以說得更明白點,
我沈志勇這輩子都不可能讓任何女人受孕,我他媽真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