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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死了。
被一輛疾馳而過的車撞飛,當場斃命。
顧臨城抱着血淋淋的小狗屍體,哭得幾乎暈厥。
嶽如卿將他摟在懷裏,目光陰沉地看向站在門口的洛聿丞。
他手臂紅腫,手背上狗牙印清晰可見,呼吸急促——過敏反應已經很明顯。
“洛聿丞,”她一字一句,“你故意的?”
“是它咬了我,自己跑出去的。”他聲音因喘息而斷斷續續。
“撒謊!”顧臨城哭喊着,“我親眼看見你故意鬆手!你就是恨我,恨雪雪!如卿姐,雪雪才兩歲......”
嶽如卿輕輕拍着他的背,再抬眼時,眼中再無半分溫度:
“既然你這麼不在乎一條生命,那就去給它贖罪。”
當晚,嶽家別墅後的花園裏多了一座小小的墳。
嶽如卿命人架起直播設備,冷聲吩咐:
“跪下,對着鏡頭懺悔。說你虐待動物,說你是故意的,承諾以後絕不會再傷害任何寵物。”
洛聿丞站在雪地中,渾身發冷。
紅疹已經蔓延到脖頸,呼吸每一口都帶着灼痛。
他看着鏡頭,看着遠處被嶽如卿摟着的顧臨城,看着那些指指點點的傭人。
忽然笑了,笑得悲涼。
“跪下。”嶽如卿重復。
他慢慢屈膝,膝蓋陷入冰冷的雪中。
“我,洛聿丞,”他對着鏡頭,聲音平靜而機械,“今天故意放走雪雪,導致它被車撞死。我懺悔,並承諾......”
每說一個字,喉嚨就像被刀割一次。
直播結束後,嶽如卿讓人關了設備,卻仍沒讓他起來:“跪到天亮,好好反省。”
晚飯時,顧臨城眼睛紅腫,食不下咽。
嶽如卿親自給他夾菜,柔聲哄着。
吃到蝦時,顧臨城輕聲說:“如卿姐,我手沒力氣......”
嶽如卿看向仍跪在花園裏的洛聿丞:“你,進來。”
他踉蹌着走進來,渾身冰冷。
“給阿城剝蝦。”她命令,“一百只,少一只,就多跪一小時。”
洛聿丞看着那盤蝦,又看向自己紅腫起疹的手。
“我對海鮮也過敏。”他輕聲說。
“那又怎樣?”嶽如卿笑了,“洛聿丞,這是你欠他的。”
他坐下來,開始剝第一只蝦。
蝦殼尖銳,劃過他早已紅腫的手指,鮮血混着透明的蝦肉,觸目驚心。
過敏反應加劇,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前開始發黑。
一只,兩只,十只......
手背上的傷口被鹹腥的海鮮汁液浸透,刺痛鑽心。
鮮血染紅了整盤蝦,顧臨城卻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
剝到第三十七只時,洛聿丞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他動作微頓,借着桌布的遮擋,用染血的手指劃開屏幕。
【洛先生,專家會診時間確認:下月15。機票已出票,航班信息如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繼續剝蝦。
血一滴一滴落在盤子裏。
嶽如卿看着他麻木的動作,看着他慘白的臉和腫脹的手,心頭忽然掠過一絲極淡的不適。
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這是他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