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掙扎,絕望認命,再到主動迎合。
最後——含着淚承受。
每一步,都足夠取悅男人。
整整兩次,結束時,寧嫵連手指都抬不動了。
賀宴霆卻神采奕奕,坐在床邊穿衣,轉臉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起來,吃點東西,回你房間去,要不然被發現了,你會很麻煩。”
聽上去,爲她着想。
實際上是吃完了,毫無認賬的意思。
老賀家祖傳的薄情,爐火純青。
這結果在寧嫵的預料之中,她要逃出賀家,要利用賀宴霆這匹狼,就沒想過只跟他睡一次,就達成目的。
她輕聲抽泣。
賀宴霆最煩女人哭,起身的同時,見她毫無反應,脆握住她手臂,想將她拉起。
不料,女人忽然抬手,一副老實人豁出去的“凶狠”表情,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可惜,力道太輕,他臉都沒偏一下。
他冷冷地看她。
女人眸色顫動,一臉不可思議。
旋即,咬唇控訴:“我是你哥的老婆!你,你怎麼可以——”
話還沒說完,已經低頭,肩膀顫動地哭出聲。
賀宴霆呵了聲。
還嫂子。
她這慫樣,就好比一個娃娃,朝一個巨人推搡撞擊,然後雙手叉腰仰頭喊話:我是你媽!
除了惹人發笑,還有什麼用處。
剛才消耗那麼多水,這會兒竟然還能哭。
他耐心耗盡,扯過她手腕:“行了,發什麼嗲!還想再來兩回是不是?”
寧嫵仿佛被嚇住了。
男人輕哼,甩開了她的手。
“把衣服穿好。”
寧嫵鼻頭紅紅的,怯懦地點頭。
不遠處,火柴的摩擦聲響起,歐式餐桌上蠟燭被點燃。
隔着燭火,她眸色妖冶,肆意打量男人。
和賀懷禮斯文溫和的皮囊不同,賀宴霆仿佛不是黃佩蓉生的,他眉目俊美,輪廓卻深邃凌厲,側臉線條流暢立體,鼻梁高挺,很有幾分混血的味道,不笑的時候,一整臉薄情冷厲,完全對得起活閻王的美名。
他信手甩滅火柴,朝寧嫵看去。
寧嫵不動聲色低頭,慢吞吞地穿衣。
賀宴霆沒功夫管她,折騰一下午,他餓得很。
三分熟的牛肉,切塊很大,他配着紅酒,速戰速決。
一抬頭,發現她還在磨嘰。
他舒了口氣,身子後靠,將杯中酒喝完,然後幽幽地看她。
寧嫵察覺他的眼神,遲疑許久,忽然叫了聲:“二哥。”
賀宴霆挑眉。
難得,她還記得他。
“有事?”
寧嫵抬手擦眼淚:“今天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訴懷禮?”
賀宴霆眼裏興致消散,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極度厭蠢,更煩戀愛腦。
“他打你,不打算離婚?”
寧嫵:“不,他只是一時失手,他是愛我的!”
賀宴霆:“……”還是打得輕了。
他怎麼沒把你打死呢。
“把衣服穿好,出去。”
他的飯喂狗,也不喂蠢貨。
寧嫵內心嘁了聲。
正想着再裝一番,將初次完美收場。
不料,敲門聲急促地響起。
外間,林沖高聲提醒:“二少,不好了,大少爺出了車禍,進醫院了!”
賀宴霆皺眉。
寧嫵先是一愣,旋即心頭狂喜。
車禍?
死了嗎?
她忍着激動,裝出錯愕:“嚴重嗎?!”
“不清楚,夫人已經趕過去了,外面人正在找少夫人你。”
寧嫵趕緊去抓衣服。
如果賀懷禮死了,那後面的事就不用做了。
她可以輕鬆離開!
賀宴霆眼看剛才還哭哭啼啼的人,陡然變了臉,仿佛天塌了一般,穿衣的手都是抖的。
一個家暴的男人,至於這麼緊張?
他喝了口酒,完全沒有擔心親哥的意思。
寧嫵沒找到BRA,抓到襯衫直接套。
可手太軟,扣扣子都辛苦。
她這時候顧不上爽了,內心連聲罵賀宴霆禽獸,下手沒輕沒重!
剛罵完,眼前一黑。
她愣了愣,還沒仰頭,男人踢開她並攏的雙腿,粗魯地推了把她的肩頭,力道凶猛,她重重往後仰到。
賀宴霆單腿壓在她身側,俯身下來。
“不要——”
他是永動機嗎?還不消停!
寧嫵伸手推拒,卻被男人單手打開,他低下頭,修長手指觸及她的扣子。
一粒一粒,從上到下。
從頂端,到平坦小腹。
寧嫵愣住。
男人視線掠過下方的小蕾絲,純黑的,和她那條BRA,應該是一套,但上面那件扣子太繁瑣,被他扯壞了,下面這點,由於布料少得可憐,幸免於難。
這風格,一看就不是小白兔的。
賀懷禮,倒是會享受。
他抬眸,漆黑眸裏隱有玩味打趣。
寧嫵雖然是有夫之婦,但並非真放蕩的人,被他這麼一看,不由得耳後發熱。
面上,只能作出完美的羞憤表情。
……
賀懷禮的車禍不算嚴重,小腿骨折。
寧嫵趕到醫院時,黃佩蓉已經守在病床邊,旁邊站着雙眼通紅的賀雨兒。
見到寧嫵,賀懷禮眼睛一亮。
賀雨兒率先開口:“嫂子,你來啦!”
寧嫵冷淡地應了聲。
黃佩蓉對她早有怨言,見她擺出死人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怎麼才到,老公出了車禍,你都不着急嗎?”
“媽!”賀懷禮擰眉,“你別這麼跟阿嫵說話。”
“都是你慣的,她現在是無法無天!”
賀懷禮沉了臉:“媽,你要是再說這種話,就不要來看我,回去吧。”
“你!”
黃佩蓉被氣得啞口,賀雨兒趕忙上前:“媽,你別這樣嘛,哥哥跟嫂子感情好,你應該高興啊,說不定,馬上你就能抱小孫子了。”
說到這裏,黃佩蓉更是生氣。
三年了,連個蛋都沒生一個!
寧嫵站在一旁,看他們像唱戲一樣你來我往,內心毫無波瀾。
直到賀懷禮朝她伸手,溫柔至極:“阿嫵,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賀懷禮神色波動,明顯高興。
握住了她的手,他眼裏便仿佛再看不見任何人。
黃佩蓉看不下去,氣得出了病房。
賀雨兒卻沒動。
“嫂子,你總算來了,哥哥一直念叨你,給你打電話,你沒接,他好擔心的。”
呵。
哥哥。
滾到一張床上的哥哥嗎?
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