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懷禮傷還沒好,黃佩蓉見改變不了局面,堅持要他住院休養。
寧嫵想要留下照顧,賀懷禮一臉心疼,說:“有雨兒在這兒照顧我,你回去休息吧,你臉色很不好。”
放到平時,黃佩蓉早就說寧嫵了。
今天倒是奇怪,竟然同意了。
寧嫵估計,老東西也察覺到賀雨兒和賀懷禮之間的貓膩了,特地給兒子女兒制造機會呢。
她裝模作樣推辭幾番後,便回了賀家。
今晚,她換了一身卡通的睡衣,長袖長褲的款式,很保守。
但剪裁修身,該凸的一樣沒少凸。
隨着時間過去,外面卻沒什麼動靜。
她有點狐疑,揣摩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難道,賀宴霆是個忍者神龜?
這麼被打壓,都不想報復?
嘖。
她深呼吸一口。
忽然,敲門聲響起。
“誰?”
沒有回應。
寧嫵心跳加速,小心走到房間門口,毫不設防地打開了門。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賀宴霆站在門口。
對上他漆黑瞳仁的刹那,她露出驚慌神色,趕緊關門。
啪!
男人伸出手,輕而易舉握住門板,擋住了關門的節奏。
女人倒吸一口氣,無措地收回手,接連後退。
賀宴霆進了房間,順勢關上了門。
寧嫵吞了口口水,聲音恰到好處地微顫:“二哥,很晚了。”
賀宴霆如入無人之境,挑眉道:“嗯,看你白天太辛苦,所以來看看你。”
他到了近處,寧嫵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不由得酥了骨頭。
有些男人,沾一次,身體就會上癮。
視線交匯,寧嫵知道,他對她有了興趣。
成年人之間,不用多說。
她別過臉:“二哥,我要休息了。”
賀宴霆單手抄着口袋,不慌不忙在大人沙發裏坐下,抬眸看她:“沒在醫院照顧大哥?”
“雨兒在照顧他。”
賀宴霆嗤笑一聲。
寧嫵奇怪:“二哥,你笑什麼?”
賀宴霆:“你還挺放心雨兒的。”
果然,他知道賀懷禮和賀雨兒的事。
寧嫵神色懵懂:“雨兒人很好,會好好照顧懷禮的。”
賀宴霆的笑更加玩味,他傾身向前,剝開一顆酒心巧克力。
“你爸在監獄裏被人打了,肋骨斷了一,你知道嗎?”他話鋒一轉。
寧嫵愣住。
她沒收到這消息……
“什麼時候?”
賀宴霆皺眉,仿佛十分意外:“大哥沒告訴你。”
他當然沒有!
寧嫵時刻關注監獄動向,托了不少人,都不知道寧浩哲被打,更何況賀懷禮毫不關心。
突出變故,寧嫵差點沒穩住表情。
幸而,她的錯愕和心疼都是真實的,合理的。
賀宴霆身子後靠,下巴略抬:“打個電話給大哥?讓他明天陪你去看看寧伯父。”
寧嫵深呼吸,抓緊了睡褲側邊。
“他出車禍了,去不了的。”
“是去不了,還是不想去?”賀宴霆拆穿。
女人神色難堪,咬唇不語。
賀宴霆又拿了一顆糖,一點點撕開糖紙,他口吻輕輕,如同撒旦,滿是誘惑。
“或者,我帶你去?”
寧嫵眼裏燃起希望。
撞進男人意味不明的眼,她倒吸了一口氣。
短暫的沉默後,賀宴霆唇角上揚,把糖吃進了嘴裏。
硬糖,碰撞他的牙,發出細微聲響。
“小五,過來。”
寧嫵“猶豫”再三,挪到了他面前,但仍保持着一步距離。
男人仰頭,欣賞着她的窘迫。
視線偏移的刹那,看到牆上掛着的馬鞭,又惡劣地明知故問:“他就是用那個打你的?”
寧嫵身形一顫。
她是想釣他。
但他是不是變態,她沒底。
賀宴霆用下巴點了下馬鞭的方向:“去,拿過來。”
寧嫵心跳快要超載。
那晚的恐懼,從腳底漸漸往上爬,但她腳步沒停。
事已至此,她沒回頭路。
至少,她得先看看她爸的死活。
拿下鞭子,她走回賀宴霆面前,已經雙目含淚。
賀宴霆姿態放鬆,長腿分開,薄底皮鞋剛好觸碰到她的拖鞋尖。
他接過馬鞭,不輕不重地打了下她的手背。
“來,跪下。”
寧嫵咬牙。
果然,一藤上結的,全是變態。
她將唇咬得發白,才“不情不願”慢慢跪下。
膝蓋觸及地面的刹那,她身形不穩,不經意扶上了他的膝頭。
眼淚,啪嗒落下。
賀宴霆內心輕嘖,用馬鞭抬起了她的下巴。
“哭什麼?”
“放心,二哥不是變態。”
嘁。
寧嫵抬眸,哽咽道:“二哥,就這一次,最後一次,你別告訴懷禮,我、我不能沒有他。”
賀宴霆眼神譏諷,嘴角弧度更深。
“好——”他傾身向前,手肘壓在腿上,用馬鞭摩挲寧嫵側臉的同時,十分好說話,“聽你的,最後一次。”
說罷,握着她的手,隨着他後靠的動作,放上了他皮帶的金屬扣。
笑容消失,只剩上位者的壓迫。
“跟大哥怎麼弄的,就怎麼弄。”
寧嫵抽泣着,指間發顫,“被迫”湊了過去。
……
“唔!”
寧嫵匆匆跑進洗手間。
一陣譁啦水聲後,她喘着氣出來。
賀宴霆站在她和賀懷禮的床邊,正在一粒粒解黑色襯衫的扣子,這個男人,從頭到腳都帶着烈性的荷爾蒙,和賀懷禮總愛戴一架眼鏡,裝出來的斯文完全不同。
他不加掩飾,肆意掠奪。
光是看着,都讓她腿軟。
兩盒避孕套,很熟悉的款式,丟在床頭。
她露出難以接受的表情,懇求道:“二哥,能不能別在這裏?”
賀宴霆毫不理會,惡意曲解:“不想戴?也行。”
“不是……”
他輕笑了聲。
寧嫵仿佛沒了法子,眼淚又是一汪一汪的,拆了盒子走近他。
……
屋裏很安靜,氣氛卻要炸了。
寧嫵跪在了床邊。
男人用皮帶從後面勒住了她雪白的頸子,像控制馬繮繩一樣,往後拉緊。
她不得不往後仰頭。
啪!
馬鞭有了作用。
“小五,跪穩了。”
在她和賀懷禮的婚紗照正前方。
寧嫵成了一匹美麗的小馬。
雪白的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