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你別親了……”
溼熱的室內,黎觀月抬起無力的手想推開身上的男人。
男人覆在她身上,高大健壯的身形幾乎把她整個人籠罩。
女孩子飽滿的唇瓣紅腫,盡是咬痕。
好不容易重獲新鮮空氣,又被男人追着吻了過來,像啃咬一般把她吞吃殆盡。
她的小細腰都快被這凶猛的男人掐斷,完全招架不住。
黎觀月意識開始渙散,遠處田埂傳來的蛙聲,和耳邊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她快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快要暈過去之前,她聽到男人低沉動聽的嗓音在她耳邊說——
“月兒,等我回來,我們打報告結婚。”
……
黎觀月猛地清醒過來,簡陋的木框窗戶漏着風,紙糊的窗戶紙早就被氣蝕破。
她身邊哪裏有什麼光着上身、八卦腹肌的男人?
頭開始劇烈疼痛,眼前的一切,黎觀月熟悉又陌生。
直覺告訴她,這並不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她不屬於這裏!
腦海中迅速灌入一大堆奇怪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她面前閃現,全都來源於一本狗血小說《八零大院真假千金》。
書中那跟黎觀月同名同姓的配角,是男主早死的白月光。
兩人青梅竹馬長大,兩家從小定下婚約。
黎觀月打小就擁有一切,父母和親哥倍加呵護,再加上頭腦聰明,容貌出衆,小小年紀就是大院兒衆多子弟爭先護着的心頭寵。
然而十四歲那年,父親被陷害扣上帽子,爲了保護黎觀月和母親,他當即要求母親跟他離婚,割席劃清界限。
當時已經入伍的哥哥黎崢只能看着母親帶着黎觀月離開京城“改嫁”,在臨近邊城的青雲村投靠父親托付的摯友盧彥哲,和他假結婚。
沒想到盧彥哲隱忍六年,眼見着父親翻不了身,對知性美麗的母親生出歹心。
他夥同人販子把黎觀月賣掉,再通過母親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
沒想到在他準備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母親寧死不從,撞死在柱子上。
而黎觀月在被人販子拐走的路上,爲了逃跑受傷,摔到了頭,醒來被大河村朱家的兩口子撿到。
兩口子從未見過黎觀月這樣漂亮的姑娘,一眼看去出身就頂頂好,本想留着救她一命,到時候找她家人索要財物。
卻沒想到這姑娘撞傻了頭,智力跟三歲小孩一樣,哪裏還找得到她父母?
兩人掉進錢眼裏,想方設法給黎觀月治腦袋,前不久,朱家的女兒朱依依在黎觀月做噩夢的時候,聽她說出了關鍵信息。
她親哥在部隊當兵,快十年沒見面!
朱家人一合計,黎觀月身上的玉佩就是認親的關鍵,說不定能跟部隊軍官攀上關系。
朱依依當即決定拿走黎觀月所有信物,正好兩人年齡相仿,她直接去部隊頂替黎觀月的身份。
朱家父母轉手就把沒有利用價值的黎觀月五百塊賣給了村裏的老光棍兒王志剛,沒多久就被這變態老頭磋磨致死……
黎觀月抱着頭,疼得冒冷汗,再次抬眼時,她恍惚的眼神變得清晰。
雖然難以置信,但她好像就是這書中的炮灰女配本人。
仿佛爲了印證黎觀月的猜想一般,下一秒,門外就傳來潘玉梅的聲音。
“老王,你放心,我在這碗茶裏面加了猛藥,我這撿來的閨女可是極品,那口鼓鼓囊囊的,唇紅齒白,腰細腿長,關鍵是聽話,你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王志剛猥瑣大笑:“還是你想的周到,你這好閨女,我可饞好久了,這水嫩的,還是第一次吧?”
“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看我的,我去哄她喝下去。”
說完,潘玉梅滿面紅光的走了進來,看黎觀月盯着門外,她心虛的關上門。
“乖大妮,聽媽的話,把這熱茶喝了,多喝水身體好。”
潘玉梅以爲黎觀月還是之前那個任人擺布的傻子,安心等着她喝下去。
她滿腦子都想着收了禮錢就可以做一身過冬的新衣服,再等着朱依依忽悠傻子黎觀月的哥哥,說不定很快就能給家裏寄錢補貼了。
黎觀月冷笑一聲,誰是她家大妮?
趁着潘玉梅做春秋大夢的時候,黎觀月一個健步上前,捏着她的嘴巴,猛猛把加料的茶灌進她嘴裏去!
潘玉梅:……?
“咕嘟咕嘟咕嘟……嗝兒……大妮!你這死丫頭!”
她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被黎觀月用衣服捂住了頭。
黎觀月親眼看到潘玉梅藥效發作,馬上就沒了力氣,果然很猛!
想到門外猴急的王志剛,黎觀月動作迅速,翻出一件碎花裙給潘玉梅換上。
潘玉梅的喘息聲簡直辣耳朵,黎觀月真希望自己聾了。
她咬牙用力把潘玉梅趴着塞進被窩裏,蓋住了她的頭和上半身。
“潘玉梅啊,老子褲子都脫一半了,你還能不能行啊?”
黎觀月粗着嗓子回了句:“行行行!進來吧!”
不等王志剛破門而入,黎觀月已經跳出窗戶溜了出去。
身後那背陰的偏房傳來了好大一聲動靜。
“砰——”的一聲。
黎觀月心情錯雜:“床都弄塌了?”
她簡直不敢想畫面多辣眼睛,從側門跑出去。
就看到她那平裏看似老實忠厚的朱自強,正守在小院兒門口,在給偏房裏那死動靜望風呢。
朱自強顯然也聽到這死動靜了,嘖舌一聲,肉疼。
那床板雖然破舊,到底也得重釘幾塊木頭,想到黎觀月賣了五百塊,他齜牙咧嘴的忍了。
黎觀月從另一個門出去,後面的院子裏晾着一家人的衣服,壓水井邊長滿了青苔。
旁邊那塊鬆動的石板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依稀想起來潘玉梅之前經常在這裏搗鼓什麼東西。
仗着她頭腦不清楚,潘玉梅藏都不藏一下。
黎觀月搬開石板,用手挖開鬆軟的泥土,沒挖多深,就發現了一個生鏽的鐵盒子。
打開一看,裏面都是當初朱家人在自己身上搜刮下來的東西。
能證明她身份的玉佩已經被朱依依拿走了。
剩下一個符,還有潘玉梅私藏起來的玉手鐲。
黎觀月收起符,伸手去拿玉鐲子的時候,才發現指尖被鐵盒劃破。
一滴血滴到手鐲上,她還沒來得及去擦,瞬間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