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明明看到有血滴上去,好端端的怎麼會不見了?”
黎觀月下意識將鐲子拿在了手上,輕輕撫摸了下。
蔥白的指尖跟翠綠的玉相互映襯,顯得格外好看。
唯獨剛才那滴殷紅的血珠,消失的無影無蹤、不見絲毫痕跡。
黎觀月有一瞬的恍惚,簡直都快要以爲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她以前只聽過玉要隨身帶在身上養,卻沒聽過要用血養的,這鐲子還真是怪奇特。
明明是很邪性的事情,但不知道爲什麼,黎觀月對這只玉鐲竟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即使不太記得之前的事情,她也莫名篤信這只玉鐲絕對不會傷害自己。
像是冥冥之中有所指引一樣,黎觀月將玉鐲戴在了手腕上。
只是還沒來得及仔細看,身前不遠處的地方就忽然響起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黎觀月霍然抬頭看了過去,就見朱自強不知何時竟然走到了她的跟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短短幾步。
他只要再繞過這堵牆,就能夠正好把她抓個正着!
剛才潘玉梅不知道她會突然出手,進屋的時候沒有防備,黎觀月收拾起來沒費什麼力氣。
但面對朱自強這樣一個經常下地活、五大三粗的漢子,她真沒信心能夠一次放倒。
要是讓朱自強察覺到不對,反手把她制住,那她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想起王志剛那張令人厭惡的老臉,黎觀月就覺得胃裏一陣翻涌。
這附近無處可逃也就算了,偏偏這時候還不知從哪冒出一只小狗,沖着她“汪汪”叫了幾聲。
朱自強一頓,瞬間加快了腳步。
“誰在那裏!”
他陰沉着一張臉匆匆的走了過來,心裏越琢磨越不對勁。
剛才他在小院門口守了半天,照常理來說,潘玉梅不過給個傻子灌口藥,費不了多大功夫。
最多三五分鍾,應該就能成事。
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啥意外,這都十幾分鍾了,潘玉梅居然還一點動靜都沒有,遲遲沒有出來。
朱自強總覺得不對勁,但這種事情,他又不好進去喊。
生怕打攪了王志剛的性子,老東西要唧唧歪歪地不肯給錢。
剛好這時候後面又傳來了動靜,朱自強還以爲是有啥人誤闖了進來打擾了他們的好事,趕緊過來查看情況。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還順手抄起了旁邊的鐵杴,打算來個先發制人。
結果繞過院牆一看,朱自強卻發現後院裏靜悄悄的,什麼人影都沒有。
“真是見鬼了,我剛剛明明聽到這邊有動靜,怎麼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莫非是藏起來了?”
他說到這裏,忽然扭頭看向堆在院牆角落裏的籮筐。
隨即面露凶光,直接過去一腳踹倒。
“我就知道你躲在這裏,還不趕緊給我滾出來!”
朱自強咋咋呼呼地吆喝着,還以爲能夠抓住一個二流子。
結果這摞籮筐下面居然也沒個人影,只有一只小狗夾着尾巴,躲在下面瑟瑟發抖。
除此之外,院牆裏就再沒一個能夠的地方了。
朱自強撓了撓頭,瞬間有些疑惑。
“奇了怪了,難道是我太緊張聽錯了,這裏壓就沒人?”
他就在院子裏環視一圈,並沒有注意到水井旁邊的石板略有鬆動,只看到沒人就放鬆下來。
“估計是哪鑽進來一只耗子,那狗聞着肉味才叫了兩聲吧。”
“真是條死狗,可把老子給嚇得不輕。”
朱自強罵罵咧咧的離開了,與此同時,黎觀月抬手輕撫着自己的口,心髒還在控制不住地砰砰狂跳。
剛剛她都以爲自己肯定得完蛋,要被朱自強重新抓住丟給王志剛那老流氓了。
結果眨眼的功夫,她竟然就出現在了另一個空間。
眼前的景象對於黎觀月來說,實在太過於陌生了。
大河村雖然也在山裏,但附近的山都光禿禿的,風景絕對算不上優美。
跟眼前這山清水秀、煙雨朦朧,美的如詩如畫的地方完全不能比。
黎觀月深深吸了口氣,發現這裏的空氣竟然都非常清新。
最神奇的是,她待在這個空間裏面,竟然還能清清楚楚地聽到朱自強的大嗓門。
知道他沒辦法看到自己,黎觀月這才徹底放鬆下來,轉頭打量起了這片天地。
越看越覺得這個地方簡直就跟世外桃源一樣,不僅有山有水,甚至還有一汪清澈的甘泉。
黎觀月走過去近距離看了一下,發現這水十分的清澈,說不定還能喝。
她琢磨着以後有機會了,可以試一試。
黎觀月一邊欣賞着景色,一邊前行。
發現在小路的盡頭,竟然還矗立着一座小木屋。
小木屋雖然面積不大,但裏面的家具還挺齊全的。
不管是桌椅板凳還是床和鋪在上面的被褥,看起來都是古色古香的,特別有韻味。
黎觀月摸了摸柔軟的枕頭,又看了看外面推開窗戶就能近距離接觸的美景,簡直都不敢想自己要是住在這個地方會有多快樂。
她越看越覺得神奇,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經歷。
“難道這些都是我作爲書中炮灰覺醒以後出現的神奇現象嗎?”
黎觀月想起來空間以及裏面的這些東西,都是在自己發現玉鐲以後才出現的。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越發覺得手感溫潤舒適,忍不住笑着問道:
“該不會是你帶我來到這裏的吧?”
玉鐲靜靜的貼在她的手腕上,沒有任何異動。
黎觀月等了片刻,對自己剛才自言自語的行爲有些發笑。
“我真是昏了頭了,就算是剛才經歷的這些再怎麼神奇,玉鐲也是個死物啊。”
“我居然會覺得它能夠聽懂我說話,想要跟它溝通,這真是太離譜了。”
黎觀月很喜歡這個地方,但外面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她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她又摸了摸玉鐲,瞬間有些犯愁。
“這個空間裏面似乎並沒有道路聯通着外界,我該咋出去啊?”
話音剛落,黎觀月再一晃眼,下一秒竟然又回到了水邊。
她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可以隨着心意隨時隨地出入空間,越發懷疑起了玉鐲是不是真的能夠聽懂自己說話。
只是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去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