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梅和朱自強想要把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送到老光棍的床上,換錢來享受。
那就別怪她把這些招數全都轉嫁在潘玉梅頭上,讓潘玉梅自己享這個“福”。
正好這時候朱自強也走了,黎觀月怕走前門會驚動他們,脆直接踩着水井,從院牆翻了出去。
剛一離開朱家,她立刻扭頭就往村委跑。
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憐一點,黎觀月還直接解開了今早扎起來的馬尾辮。
潑墨似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將她白皙如玉的臉龐映襯得更加楚楚可憐。
黎觀月本來長得就漂亮,是出了名的十裏八鄉最好看的姑娘。
她這會又一臉驚慌失措的在村裏跑,別提多顯眼了。
好多路過的人都轉頭看了過來,見黎觀月紅着眼圈,眼裏水光盈盈,似是含着淚的樣子,都以爲她這是被欺負了。
都是一個村子的人,大家也都知道朱自強和潘玉梅這兩口子是什麼德行。
看到黎觀月這樣,衆人心照不宣,都能隱約猜到發生了什麼。
“朱家那兩口子也忒不是人了,就算大妮不是他倆親生的,但好歹也在一個屋檐底下住了這麼多年,不是父母也勝似父母了。”
“按照大妮這樣的條件,啥樣的對象找不到,也就他們狠心,爲了多要點錢,都不肯給大妮多相看一下,就要把她隨便打發出去。”
“大妮長得這樣好看,偏生又腦袋不好,這以後要是嫁不對人,恐怕要遭罪咯。”
賣女兒的事情這周圍還挺常見的,大家其實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是黎觀月畢竟是朱家撿便宜撿來的,本就不是他們家的親生閨女。
朱自強和潘玉梅頂了她爹媽的身份,這些年也沒少明裏暗裏地打着黎觀月的名義跟那些喜歡她的小夥子要好處,又拿了她當年的東西,裏裏外外占了人家不少便宜。
卻從來沒想過記這孩子的恩,更別說是替她治治腦袋,或者幫忙找找她家裏人。
看着黎觀月現在這麼可憐,不少人都覺得憐憫,罵朱自強和潘玉梅那兩口子不厚道。
但也有一些心思不正的,眼神一直流連在黎觀月精致漂亮的面龐上,嘴裏還嘖嘖可惜着。
“朱家那兩口子運氣可真好,這麼好看的大閨女,咋就不是我家撿到的呢。”
“我家裏窮,她要是能來正好可以給我當媳婦兒。”
黎觀月現在的人設還是一個傻子,對這些話通通當做沒聽到,只管悶頭趕路。
跟在後面的人或是心疼或是嘲諷,卻沒幾個肯真心幫她忙的。
唯獨周大嫂、吳二姨、鄭六婆這幾個出了名的熱心腸,左看右看總覺得不放心。
“大妮也不知道這是遭遇啥了,頭發都亂成這樣,要是讓她自己一個人在村裏跑,萬一再出啥大事該怎麼辦。”
“本來這孩子腦子就不清醒,村裏沒結婚的老光棍小夥子又多,咱們還是跟上去看看吧,要是有人想把大妮攔下來,咱們還能幫忙護着點。”
黎觀月也注意到了跟在後面的三位大娘,心裏很是感激,默默記下了這份恩情。
她這會已經走到了村委門口,正好趕到了村部史永傑和蔣和平外出。
黎觀月生怕他們真走了,趕緊上前把兩人攔住。
“大妮?你好端端的怎麼自己一個人跑到村委來了?”
史永傑跟蔣和平看着面前的黎觀月,都是一臉的摸不着頭腦。
他們兩人都是已經成婚有孩子的人了,一眼就注意到了黎觀月的頭發不對勁,心裏想到什麼,臉色都跟着變了。
“大妮,你跟我們實話實說,剛才是不是有人對你做不好的事、欺負你了?”
黎觀月連連擺手,想要說話一時間卻又說不出來。
才跑了幾步路,她就氣喘籲的,肺跟快要炸了似的。
這幾年她待在朱家吃的實在是太差,再加上朱自強和潘玉梅都沒耐心管一個傻子,總是把她關在家裏,不叫她出去。
黎觀月自己一個人沒有事情做,就只能躺在床上熬子,也不怎麼動,直接把身體底子給折騰壞了。
稍微點活就得歇好一陣子才能緩過氣來,這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她自己看着都煩的要死。
幸好現在黎觀月還沒有暴露自己已經恢復記憶的事情,別人只當她是一個傻子,不會對她有所防備。
不然以後這副身體,一定會拖她後腿的。
黎觀月懊惱地記下了這件事情,打算等解決完這次的事情之後,一定要第一時間把身體調養好。
她努力地調整着呼吸,因爲着急,眼尾都憋紅了。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像是蒙了層水光一樣,看起來越發瀲灩。
黎觀月輕抿着唇瓣,整個人嬌嫩到像一顆剝了皮的水蜜桃一樣,膠囊到仿佛一掐就能沁出水來。
剛從村裏走出來的年輕事賴裕翔咳嗽一聲,甚至都不敢跟她對視,只是小心翼翼地安慰着。
“大妮,你別害怕,咱們都是一個村裏住了這麼多年了,你應該知道我們是好人,絕對不會傷害你。”
“你只管有什麼說什麼,我們村部一定替你做主。”
黎觀月深吸一口氣,這才感覺因爲突然運動狂跳不已的心髒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擺了擺手,同時還不忘換上懵懂無知的語氣,這才開口解釋起來。
“弄錯了,我沒有受欺負,是媽受欺負了。”
“啊?”
“受欺負的不是你,是你媽?”
史永傑和蔣和平、賴裕翔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了頭腦。
別說是他們三個搞不懂,就連跟過來的周大嫂、吳二姨、鄭六婆聽到這話都很是吃了一驚。
“潘玉梅在村子裏可是出了名的潑辣、不占便宜都算她吃虧,這樣的性格居然都能讓人欺負了?”
黎觀月趕緊點頭,抱着自己的胳膊,像是很緊張的樣子。
“我看到媽被奇怪的人壓在床上,兩個人一直在嗯嗯啊啊的,像是唱歌,可是又好難聽。”
“我害怕,就捂住耳朵不聽,可是過了一會那個奇怪的人又開始抱住媽在床上搖搖晃晃,把床都搖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