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弱,打不過他,怕媽出事,所以出來找人。”
黎觀月眼淚汪汪地拉住了史永傑,求救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的情真意切。
“求求你救救媽,我剛才出來的時候她一直在喊自己要被冤家折騰死了,我不想她死,求求你們救救她。”
她是個傻子腦子糊塗,不懂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其他人都靈光的很,怎麼會聽不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黎觀月這話一出,跟着上來圍觀湊熱鬧的衆人差點把下巴都給驚掉了。
這是什麼獵奇大瓜!
“嘖嘖嘖,真是世風下,朱自強都沒進城,他媳婦兒就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這種醃臢事,真是不把他這個男人放在眼裏。”
“這個潘玉梅平時嘴巴不是厲害的很,又是瞧不起這個,又是罵那個丟人現眼的嗎?她自己起這種下三濫的事來,倒是高興的很。”
“真是丟人啊,咱們村裏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以後走親戚都抬不起頭,這個潘玉梅真是沒皮沒臉。”
村裏人的娛樂本來就少,突然出了這麼一樁驚天醜聞,大家都瞬間來了興致,都在八卦討論。
史永傑和蔣和平臉色也是臭的很,趕緊帶人往朱家走,想要弄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他人也完全忍不住吃瓜的心情,只要手頭上沒有要緊事的,全都跟着過去湊熱鬧。
只有落在最後面的周大嫂、吳二姨和鄭六婆她們幾個對視一眼,猜到了某種可能性。
“我咋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呢,這個潘玉梅平時傲氣的很,眼睛都恨不得長在頭頂上,總說她那個閨女依依長得好,以後肯定能嫁個好人家,帶她去城裏享福。”
“她對村裏這些人是看都看不上的,咋可能會搞破鞋?還是他們兩口子想要賣掉大妮的可能性更大。”
“就是不知怎麼的,潘玉梅居然自己跟人滾到一塊去了。”
雖然她們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潘玉梅自己遭了殃,總比坑害黎觀月這個命苦的孩子好。
同爲女人,周大嫂和吳二姨、鄭六婆她們我是真的很心疼黎觀月這個無依無靠的姑娘。
既然今天這事讓她們碰上了,三個熱心腸的大媽商量了一下,脆一咬牙,決定幫這孩子一把。
她們分頭行動,立刻幫着招攬了更多的人,把村裏剩下那些待在家裏不知道情況的,全都也喊過來湊熱鬧了。
鄭六婆在路過的時候看到鐵蛋、栓子這幾個村裏小孩光着屁股在空地上玩,又沖着他們招了招手,把他們叫過來說了幾句悄悄話。
很快,幾個小孩就拿着她給的糖,跑到村裏大聲嚷嚷起來。
“快來看呀,朱家大嬸偷人了!”
“偷人”這事可不得了,兩個字一出,效果簡直不要太強。
周大嫂和吳二姨她們甚至都不用再費心去跑,村裏的人大半就都跟着過來了。
這些人湊在一塊,直接組成一支龐大的隊伍,看起來那叫一個壯觀。
一聽說有熱鬧看,大家生活也不枯燥了,活也不累了,都想過來好好笑話一下潘玉梅,看她以後在村子裏還能不能囂張得起來。
原本朱自強還蹲在院門口犯嘀咕,琢磨着這個潘玉梅怎麼還不出來。
事究竟成沒成,總得跟他說一聲啊!
結果一扭頭,就聽到院外傳來一陣鬧哄哄的動靜。
朱自強聽着不對,趕緊出來查看情況。
結果剛推開院門,迎面就撞見一大群人正朝着自家走來。
他看着這壯觀的景象,整個人都懵了。
“咋回事啊,村長也沒用廣播通知要開會,大家咋好端端的都湊在一塊了?”
朱自強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連忙迎上來,搓着手跟史永傑和蔣和平說話。
“村裏這是出啥大事了?”
“大家夥全都在也就算了,怎麼還勞煩這麼多村部親自上門來通知我。”
他咋不知道自己在村裏的地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了,待遇簡直比村長還好。
誰知史永傑和蔣和平聽了他的話以後,臉色卻十分尷尬。
“老朱,你這應該是剛到家,還沒來得及進門吧?”
朱自強越發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兩人爲什麼要這麼問,但還是下意識點頭認了下來。
“是、是啊,我才剛到家,咋的啦這是?”
他話剛說完,就看見周圍大家夥看他的眼神都十分的怪異。
尤其是田二愣、皮娃、翟金寶這幾個村裏出了名不正事的二流子,更是憋不住直接笑出聲來。
“這朱自強姓朱也就算了,怎麼腦袋比豬還要蠢,連自己頭上多了頂帽子都不知道。”
“好歹也是個,家裏婆娘居然背着他出這種事來,我要是朱自強,以後在村裏走路都抬不起頭!”
朱自強越看這些人的反應越覺得不對勁,只是又說不上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都恨不得給這些人跪了,求求他們告訴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大嫂和吳二姨、鄭六婆她們也看出了朱自強的難堪,想到他在這件事情上也是個受害者,她們也沒有爲難他,只是眼神格外同情。
“算了算了,大家夥還是都少說幾句吧,這件事情再咋着也不是雲飛的錯,他攤上這種媳婦已經夠倒黴,咱們大夥就少笑話他幾句,給自己積積口德吧。”
“男人都要臉面,不然雲飛要是受不了這個,哪天找繩吊死,也是咱們的罪過。”
朱自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裏別提多憋屈了。
這幾句話安慰的,還不如剛才田二愣和皮娃他們說的呢。
朱自強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怎麼就淪落到得找繩吊死的地步了,周大嫂卻在這時候走過來朝着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還在這愣着啥,我們大家夥都是特意給你撐腰來的,你也別覺得不好意思,趕緊去捉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