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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藍湖陵園。
今天,是她母親的祭,每年賀煜都會陪她看望沉眠的母親。
那年他在母親陵墓前拉着她的手發誓,
“媽你放心,昭南現在過得很好,我賀煜絕對不會辜負她。”
可現在......
林昭南苦笑了起來,他終究辜負了她。
紙錢燒起來的灰燼滿天而起,林昭南無聲地落下淚來。
一輛車停下,賀煜焦急的聲音響起,
“老婆,我記得今天是咱媽的祭,你怎麼不等我?”
林昭南顧扯了扯嘴角,“不是帶其他女人去醫院麼,這點小事我自己可以。”
賀煜煩躁:“這是一回事嗎?我是出於上司的人文主義關懷......”
然而林昭南打斷了他的話:“賀煜,你的關懷就是非要把林晚晚帶來給我媽添堵嗎?”
她手一指,指着一旁穿着深V捧着玫瑰的林晚晚。
賀煜上前:“昭南,上一輩的恩怨就不要波及下一輩了,如果可以,她也不願意這樣。晚晚本性善良,這次是專程來向你道歉的,你就原諒她吧。”
林晚晚上前一步將玫瑰放在墓前,語氣楚楚可憐:“姐姐,你就原諒我吧,畢竟我們也算血脈相連,我帶了紙錢,燒給阿姨作爲抱歉......”
“啪!”
林昭南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林晚晚臉上,紙錢灑落一地,她眼眶血紅:“果然小三的女兒也會當小三。”
下一刻,大力傳來,林昭南的身體撞擊在了墓碑上。
她驚愕地看着將自己撞開的賀煜,幾乎難以置信這是做什麼都將自己捧在掌心的丈夫。
賀煜也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手,對上林昭南驚駭的目光,他滿是驚慌想要上前:“昭南,我,我不是.......”
林晚晚的驚呼聲打斷了他的計劃:“嗚嗚賀總,我,我流血了。”
她的腿間,滴滴答答的紅色沁出。
這次不等林昭南同意,賀煜就飛速將林晚晚抱起,塞入車內,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林昭南的心已經麻木得不再有任何淚水落下。
她輕輕撫摸着自己的母親的墓碑,輕輕說道:“媽,對不起,以後可能有五年不能來看你了,我要去南非了,請原諒女兒......”
她靜靜地坐了一會兒之後,將婚戒摘下埋入土中,轉身離開。
等到賀煜再次匆匆趕來墓園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林昭南的蹤跡。
他皺了皺眉,問一旁的守墓人:“剛剛在這裏的那位女子呢?”
守墓人看了他一瞬,立馬認出來了:“哦,是你啊,她埋下什麼東西就走了,好像說什麼要離開什麼的來着。”
賀煜下意識朝着林昭南母親的墓地看去,卻被那個字眼吸引去了心神。
“離開?”
賀煜擰眉,這個詞讓他的心裏面莫名劃過一絲不安,但很快,被他壓下去。
林昭南不會離開他,他確信。
只不過是因爲他今做得不夠妥帖,傷害到了昭南,他回頭耐心哄哄就好了,一如從前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