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雨熙將藥渣重新包好,藏進衣袖裏,月光透過窗紙灑在青磚地面上,像一層薄薄的霜。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淒厲而悠長。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夜色中的侯府寂靜無聲,只有風吹過屋檐的嗚咽。但在這片寂靜之下,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像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等待着撲向獵物的時機。林雨熙關上窗,指尖冰涼。她知道,從明天開始,每一步都必須更加小心。

次清晨,春桃帶回的消息讓林雨熙的心沉了下去。

“姑娘,奴婢去看了那叢荷青花。”春桃壓低聲音,臉色發白,“花叢附近有明顯的腳印,而且……有幾株花的花瓣被摘走了,斷口很新鮮,應該就是這兩天的事。”

林雨熙的手指收緊,指甲陷入掌心。

有人在繼續采摘荷青花。

這意味着下毒還在繼續,也意味着……對方可能已經察覺到了她的調查。

“還有別的發現嗎?”

“奴婢在花叢附近撿到了這個。”春桃從袖中掏出一塊碎布,是淡青色的細棉布,邊緣有燒焦的痕跡,“像是從衣服上扯下來的,上面有股奇怪的味道。”

林雨熙接過碎布,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硫磺、硝石、木炭——這是制作的原料。侯府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除非……

“春桃,”林雨熙的聲音變得急促,“你撿到這塊布的事,有沒有人看見?”

“沒有,奴婢很小心。”春桃緊張地看着她,“姑娘,這布有什麼問題嗎?”

林雨熙沒有回答。她走到窗邊,再次推開窗戶。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庭院裏丫鬟們正在灑掃,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但那股硫磺味像一刺,扎在她的神經上。

“系統,”她在心中默念,“分析這塊布的材質和殘留物成分。”

淡藍色光幕浮現:【分析中……材質爲細棉布,常用於府中二等以上丫鬟的夏裝。殘留物檢測到硫磺、硝石粉末,濃度0.3%,推測接觸過簡易制品。布料邊緣燒焦痕跡爲明火灼燒所致,時間約在24-36小時前。】

24-36小時前。

也就是她發現藥渣裏有荷青花的那天晚上。

有人在配制。

而這塊布的主人,是一個二等以上的丫鬟。

林雨熙的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翠竹、秋菊、冬梅、春蘭。榮禧堂的四個貼身丫鬟,都是二等以上。還有李姨娘身邊的丫鬟,張姨娘身邊的……

“姑娘?”春桃擔憂地看着她。

“沒事。”林雨熙將碎布收好,“你今天繼續去榮禧堂附近轉轉,但不要靠近荷青花叢了。注意觀察翠竹的動向,特別是她有沒有接觸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奴婢明白。”

春桃離開後,林雨熙在房間裏踱步。硫磺、硝石、——對方想做什麼?制造爆炸?縱火?還是……

她的目光落在房間裏的燭台上。

燭火。

明火。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如果對方想除掉她,最直接的方法是什麼?制造一場“意外”。一場火災,燒毀所有證據,也燒死知道太多的人。

林雨熙把碎布放入裏衣裏藏好,然後她走到梳妝台前,將烏木令牌也貼身收好。

做完這些,她坐在床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慌。

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保持冷靜。

傍晚時分,世子突然發起低燒。

娘急得團團轉,林雨熙立刻讓人去請趙大夫。趙大夫來得很快,把脈後說是着了涼,開了些溫和的退熱藥。

“世子年紀小,體質弱,夜間要多注意保暖。”趙大夫一邊寫藥方一邊說,“林姑娘也要注意休息,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林雨熙勉強笑了笑:“多謝趙大夫關心。”

她的目光落在趙大夫的手上。那是一雙淨的手,指甲修剪整齊,指尖有淡淡的墨跡——是經常書寫留下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檀木珠子,顆顆圓潤。

“趙大夫這手串很別致。”林雨熙狀似無意地說。

趙大夫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是家傳的老物件,戴了十幾年了。”

“檀木安神,確實適合大夫佩戴。”林雨熙說,“對了,老夫人的藥方,趙大夫最近可調整過?”

趙大夫寫字的手微微一頓。

“老夫人是舊疾,藥方一直很穩定。”他抬起頭,目光平靜,“林姑娘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只是關心老夫人的身體。”林雨熙說,“昨我去請安,見老夫人氣色似乎比前些子好了些。”

“是嗎?”趙大夫繼續寫藥方,“那可能是天氣轉暖的緣故。春主生發,人的氣血也會旺盛些。”

他的語氣很自然,但林雨熙注意到,他說這話時,眼睛沒有看她。

藥方寫好了。趙大夫交代了煎藥的方法和注意事項,便起身告辭。

林雨熙送他到門口,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串檀木珠子在手腕上輕輕晃動。

回到房間,林雨熙看着搖籃裏熟睡的世子。小家夥的臉紅撲撲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伸手摸了摸世子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來一些。

“姑娘,藥煎好了。”娘端着一碗湯藥進來。

林雨熙接過藥碗,用勺子輕輕攪動。藥汁呈深褐色,散發出苦澀的氣味。她舀起一勺,吹涼,小心地喂給世子。

世子皺着小臉,但還是乖乖咽了下去。

喂完藥,林雨熙讓娘去休息,自己留下來守夜。燭火在桌面上跳動,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搖曳不定。

夜深了。

侯府漸漸安靜下來。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梆梆梆,二更天了。

林雨熙坐在搖籃邊,輕輕搖晃着。世子的呼吸變得平穩,小臉上露出安詳的表情。她的眼皮開始發沉,連續幾天的緊張和失眠讓她的身體到達了極限。

不能睡。

她在心裏告誡自己。

但疲憊像水般涌來,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細微的響動將她驚醒。

林雨熙猛地睜開眼睛。

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

很輕,像是有人在輕輕撥動門閂。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屏住呼吸,仔細傾聽。

撥動聲停了。

接着,她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油,又像是……

桐油!

林雨熙的血液瞬間冰涼。她輕輕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走廊上沒有人。

但那股桐油味越來越濃。

她退回房間,迅速思考。對方在門外潑煤油,顯然是要縱火。如果她現在沖出去,很可能會和縱火者正面相遇。對方既然敢來,必然做了準備,她一個弱女子,本不是對手。

怎麼辦?

林雨熙的目光落在搖籃裏的世子身上。

不能讓孩子陷入危險。

她迅速做出決定。輕輕抱起世子,用薄被裹好,然後走到房間的後窗。後窗外面是一個小花園,平時很少有人來。她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着初春的寒意。

先把世子送出去。

林雨熙小心地將世子放在窗外的草地上,用薄被蓋好。小家夥睡得正香,完全沒有被驚醒。

她正要翻窗出去,突然聽到門外傳來“嗤”的一聲輕響。

是火折子點燃的聲音。

緊接着,火光從門縫裏透進來,桐油被點燃的爆裂聲噼啪作響。

來不及了!

!林雨熙咬牙,迅速翻出窗外。她的腳剛落地,就聽到房間裏傳來轟的一聲——火勢瞬間蔓延開來,吞噬了木質門窗。

熱浪從窗口噴涌而出,夾雜着濃煙。

林雨熙抱起世子,頭也不回地往花園深處跑。她的心跳如擂鼓,耳邊是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還有遠處開始響起的驚呼聲。

“走水了!走水了!”

“靜心齋走水了!快來人啊!”

侯府瞬間亂成一團。丫鬟仆役們提着水桶從各處涌來,呼喊聲、奔跑聲、潑水聲混雜在一起。

林雨熙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緊緊抱着世子。小家夥被吵醒了,開始小聲哭泣。她輕輕拍着世子的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燃燒的房屋。

火勢很大。

煤油助燃,加上夜風,火焰迅速吞噬了整個靜心齋。木質結構在高溫下發出斷裂的嘎吱聲,瓦片從屋頂掉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濃煙滾滾,直沖夜空。

林雨熙看着那片火海,渾身發冷。

如果她今晚沒有守夜,如果她沒有聽到那細微的響動,如果她沒有及時逃出來……

她和世子,此刻已經葬身火海。

“林姑娘!林姑娘在哪裏?”

是春桃的聲音,帶着哭腔。

林雨熙從樹後走出來:“我在這裏。”

春桃看到她,眼淚一下子涌出來:“姑娘!你沒事太好了!世子也沒事……嚇死奴婢了……”

“別哭。”林雨熙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去告訴陳管家,我和世子在這裏,很安全。”

“是,是!”春桃抹着眼淚跑開了。

很快,陳管家帶着幾個婆子趕過來。看到林雨熙和世子安然無恙,他明顯鬆了口氣。

“林姑娘受驚了。”陳管家說,“已經派人去通知侯爺了。請姑娘先到旁邊的廂房休息,這裏太危險。”

林雨熙點點頭,抱着世子跟着陳管家離開。

經過庭院時,她看到救火的人群中,有幾個熟悉的身影。

翠竹提着水桶,臉上滿是煙灰,眼神慌亂。

秋菊和冬梅在一起,一邊潑水一邊低聲說着什麼。

李姨娘也來了,披着一件外衣,站在遠處看着火場,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姨娘沒有出現。

林雨熙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將她們的反應記在心裏。

廂房裏已經收拾好了。林雨熙將世子放在床上,小家夥又睡着了,小臉上還掛着淚痕。

“姑娘喝口熱茶壓壓驚。”春桃端來茶水。

林雨熙接過茶杯,手有些抖。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燙得她微微一顫。

“姑娘的手……”春桃驚呼。

林雨熙低頭,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劃傷,應該是翻窗時被窗櫺刮到的。傷口不深,但滲着血珠。

“沒事。”她放下茶杯,“去打盆清水來。”

春桃很快端來清水和淨的布。林雨熙清洗傷口,用布簡單包扎。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仿佛在通過這個過程讓自己冷靜下來。

包扎好傷口,她走到窗邊。

靜心齋的火還沒有完全撲滅,但火勢已經小了很多。房屋的框架還在燃燒,像一具巨大的黑色骨架,在夜色中猙獰可怖。

對方不知道的是,最重要的證據,她一直貼身帶着。

林雨熙摸了摸內衣夾層和衣袖,那包藥渣和碎布還在。

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很重,很急。

門被推開,永安猴大步走進來。他穿着朝服,顯然是剛從外面趕回來。臉上帶着疲憊,但更多的是怒意。

“侯爺。”林雨熙行禮。

趙珩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看到她手上的包扎,眉頭皺得更緊。

“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

“世子呢?”

“在床上睡着,受了些驚嚇,但身體無礙。”

永安侯走到床邊,看着熟睡的世子,臉上的怒意稍微緩和了些。他伸手摸了摸世子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這才轉身看向林雨熙。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低沉,帶着壓抑的怒火。

“妾身不知。”林雨熙垂下眼睛,“夜裏在照顧世子,突然聞到桐油味,接着就看到門外起火。奴婢抱着世子從後窗逃出,這才幸免於難。”

“桐油?”永安侯的眼神變得銳利,“你確定是桐油?”

“確定。那股味道很特別,奴婢不會聞錯。”

永安侯沉默了片刻。

“陳管家!”他朝門外喝道。

陳管家立刻進來:“侯爺。”

“查。”永安侯的聲音冷得像冰,“查清楚桐油是哪裏來的,查清楚今晚誰靠近過靜心齋,查清楚這場火是怎麼起的。天亮之前,我要一個交代。”

“是!”陳管家躬身退下。

房間裏只剩下永安侯和林雨熙兩人。

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永安侯走到桌邊坐下,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嗒,嗒,嗒。每一聲都敲在林雨熙的心上。

“你最近,”永安侯突然開口,“是不是在查什麼事?”

林雨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侯爺何出此言?”

“老夫人前幾找我,說讓你幫她調理身體。”永安侯看着她,“但我聽說,你這些天經常往榮禧堂跑,還向丫鬟打聽一些事情。”

林雨熙抿了抿唇。

該說實話嗎?

老夫人說過,在查明真相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侯爺。

但眼下,她差點被燒死。對方已經動了心,如果她繼續隱瞞,下一次可能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侯爺,”林雨熙抬起頭,直視永安侯的眼睛,“奴婢確實在查一件事。但此事關系重大,妾身不敢妄言。”

“說。”

“老夫人的病,不是舊疾。”林雨熙一字一句地說,“是中毒。”

房間裏瞬間安靜。

永安侯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雨熙,仿佛要從她臉上看出這話的真假。

“中毒?”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着重量,“你確定?”

“奴婢確定。”林雨熙從內衣夾層裏取出那包藥渣,放在桌上,“這是老夫人昨服用的藥渣,奴婢在裏面發現了荷青花的花瓣。荷青花含有微量砷毒,長期服用會導致慢性中毒,症狀與老夫人的病情完全吻合。”

永安侯打開油紙包,看着裏面黑褐色的藥渣。他的手指捏起一片淡黃色的花瓣,放在燭光下。

“荷青花……”他喃喃道,“府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花園東南角就有一叢。”林雨熙說,“奴婢已經確認過,那叢花最近有人采摘過。而且,奴婢還發現了這個。”

她取出那塊淡青色的碎布。

永安侯接過碎布,聞到上面的硫磺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

“應該是配制的原料殘留。”林雨熙說,“這塊布是在荷青花叢附近撿到的,屬於府中二等以上丫鬟。奴婢懷疑,下毒者和縱火者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夥人。”

永安侯沒有說話。

他坐在那裏,看着桌上的藥渣和碎布,眼神深不見底。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可怕。

許久,他緩緩開口:“你還知道什麼?”

“奴婢調查過榮禧堂的丫鬟。”林雨熙說,“翠竹的弟弟三個月前在鋪子裏惹禍,是李姨娘出面保下了他的差事。這幾個月,翠竹經常往李姨娘的院子跑。而負責熬制老夫人湯藥的,正是翠竹。”

她沒有直接說李姨娘是凶手。

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方向。

永安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意。

“好,很好。”他站起身,“在我的府裏,毒害我的母親,還想燒死我兒子的娘。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今晚你就住在這裏,我會加派人手保護。”他說,“這件事,你不要再手了。我會處理。”

“侯爺……”林雨熙想說什麼。

“聽話。”永安侯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剩下的,交給我。”

他離開了。

林雨熙站在原地,看着關上的房門。

交給他?

可是,她還沒有查出全部的真相。荷青花是誰種的?趙大夫是否知情?那塊碎布的主人到底是誰?

還有……

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翻窗逃出時,她的腳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當時太慌亂,她沒有在意。但現在回想起來,那東西硬硬的,圓圓的……

林雨熙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轉身沖出房間。

“姑娘!你去哪裏?”春桃在身後喊。

林雨熙沒有回答。她提着裙子,跑向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

靜心齋已經燒得面目全非。木質結構大部分坍塌,只剩下幾焦黑的柱子立在那裏。地上滿是灰燼和積水,救火的人已經散去,只留下兩個婆子在看守。

“林姑娘?”一個婆子驚訝地看着她。

“我掉了一樣東西。”林雨熙說,“很重要,必須找到。”

她走進廢墟。

焦木的氣味撲面而來,混雜着煤油和燒焦的布料味道。地面很燙,隔着鞋底都能感覺到溫度。灰燼在她腳下揚起,像黑色的雪。

林雨熙憑着記憶,走到後窗的位置。

窗框已經燒沒了,只剩下一個焦黑的洞口。她蹲下身,在灰燼中摸索。

手指觸碰到滾燙的瓦片、燒變形的金屬、還有完全碳化的木頭。

沒有。

難道記錯了?

她擴大搜索範圍,一點一點地扒開灰燼。

突然,指尖碰到一個硬物。

不是木頭,不是石頭,而是……

林雨熙小心地將那東西挖出來。

是一枚紐扣。

銅制的紐扣,表面有精美的纏枝蓮紋,邊緣有些磨損,但整體保存完好。紐扣背面有一個小小的印記,像是某種徽記。

她將紐扣湊到眼前,仔細辨認。

徽記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個“李”字。

李?

李姨娘?

不,不對。李姨娘的衣物上不會有這種徽記。這是家族徽記,只有正室夫人或者有品級的命婦才能使用。

那會是誰?

林雨熙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李婉兒。

李姨娘的閨名。

但這枚紐扣,明顯不是年輕妾室會用的款式。它更古樸,更莊重,像是……

像是老夫人那個年紀的人會用的東西。

林雨熙的手開始發抖。

她想起昨去榮禧堂請安時,老夫人身上那件深紫色褙子。那件褙子的扣子,好像就是銅制的,上面有纏枝蓮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老夫人怎麼會想她?老夫人是中毒的受害者,是她讓林雨熙調查真相的……

但如果不是老夫人,這枚紐扣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林雨熙將紐扣緊緊握在手心。

銅質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夜風吹過廢墟,揚起一片灰燼。遠處傳來梆梆梆的打更聲,三更天了。

她站在焦黑的廢墟中,看着手心裏那枚冰冷的紐扣。

突然覺得,這個侯府,比她想象的,還要黑暗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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