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雨熙將銅紐扣藏進袖中,轉身離開廢墟。晨光初現,將侯府的屋檐染上一層淡金色。但在這片光明之下,陰影卻更加濃重。她回到廂房,春桃已經準備好熱水和淨衣物。“姑娘,先梳洗吧。”春桃的聲音帶着擔憂。林雨熙點點頭,坐到鏡前。鏡中的女子臉色蒼白,眼下烏青,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黑暗中燃燒的火焰,不肯熄滅。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僅僅是一個調查者。她已經成爲這場陰謀的一部分。而真相,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殘酷。

熱水浸過手腕,燙得皮膚發紅。林雨熙閉上眼睛,腦海中反復浮現那枚紐扣的模樣。銅質、纏枝蓮紋、背面的“李”字徽記。每一個細節都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如果這枚紐扣真的屬於老夫人……那意味着什麼?

“姑娘,”春桃遞過淨的帕子,“侯爺那邊傳話來了,請您巳時去書房一趟。”

春桃壓低聲音,“現在府裏人人自危,陳管家正在挨個審問昨晚當值的人。”

林雨熙擦手,她猶豫片刻,還是將那枚銅紐扣也取了出來。

巳時整,林雨熙站在侯爺書房門外。書房位於侯府前院東側,門前兩株古柏蒼翠挺拔,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空氣中飄着淡淡的墨香和檀木氣息。她深吸一口氣,抬手輕叩門扉。

“進來。”

永安侯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低沉而威嚴。

林雨熙推門而入。

書房比她想象的要大。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密密麻麻擺滿了線裝書和卷軸。北面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江山萬裏圖》,筆力遒勁,氣勢磅礴。窗前擺着一張紫檀木書案,案上筆墨紙硯擺放整齊,一方端硯泛着溫潤的光澤。永安侯坐在書案後,身着深青色常服,腰間系着玉帶,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

“見過侯爺。”林雨熙屈膝行禮。

“坐。”永安侯指了指書案對面的椅子。

林雨熙依言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她能感覺到侯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在審視一件器物。書房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遠處隱約的人聲。

“你可還好?”永安侯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托侯爺洪福,奴婢還好。”林雨熙垂下眼簾,“只是靜心齋已毀,所有物品都……”

“人沒事就好。”永安侯打斷她,

林雨熙抬起頭,對上侯爺的眼睛:“是。奴婢還有一發現”林雨熙深吸一口氣,從荷包裏取出那枚銅紐扣,放在書案上。

紐扣在紫檀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永安侯的目光落在紐扣上,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奴婢在靜心齋廢墟後窗附近找到的。”林雨熙的聲音有些發顫,“紐扣背面有‘李’字徽記,款式古樸,像是……像是老夫人那個年紀的人會用的東西。”

書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有風吹過,古柏枝葉沙沙作響。陽光從窗櫺斜射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細長的光影。空氣中墨香依舊,但此刻卻多了幾分壓抑。

永安侯伸手拿起那枚紐扣,拇指摩挲着背面的徽記。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節分明,此刻卻微微顫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奴婢知道。”林雨熙跪了下來,“奴婢不敢妄言,但證據在此,奴婢不能隱瞞。請侯爺明察,還老夫人一個公道,也還奴婢一個清白。”

她伏下身,額頭觸地。

青磚地面冰涼刺骨。

時間仿佛凝固了。書房裏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一輕一重,交織在一起。林雨熙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一樣。她能感覺到侯爺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有實質的重量。

不知過了多久,永安侯終於開口:“起來吧。”

林雨熙抬起頭,看見侯爺已經站起身,走到窗前。他背對着她,身影挺拔如鬆,但肩膀的線條卻透出幾分疲憊。

“這件事,你不要再手了。”永安侯的聲音從窗前傳來,“從現在起,你搬到西廂房去住,我會加派人手保護。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離開院子。”

“侯爺……”

“這是命令。”永安侯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你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僥幸。對方既然敢在侯府縱火,就沒什麼不敢做的。我不想看到你成爲下一個受害者。”

林雨熙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下頭:“奴婢遵命。”

“證據留下,你回去吧。”永安侯揮了揮手,“記住,今天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是。”

林雨熙起身,行禮告退。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永安侯依然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枚銅紐扣,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這位威嚴肅穆的侯爺,肩上扛着的重量,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沉重得多。

---

三天後。

林雨熙在西廂房裏已經待了整整三。這三天裏,侯府表面平靜,但暗流涌動。春桃每天都會帶回一些消息:陳管家審問了所有接觸過老夫人湯藥的人;榮禧堂的四個貼身丫鬟被單獨關押問話;李姨娘稱病閉門不出;趙大夫被請到府中協助調查。

但真正的進展,林雨熙一無所知。

她只能等待。

第四天傍晚,春桃急匆匆跑進房間,臉色煞白。

“姑娘,出事了!”

林雨熙正在給世子縫制小衣,聞言手指一顫,針尖刺破指尖,滲出一滴血珠。

“怎麼了?”

“翠竹……翠竹被抓起來了!”春桃的聲音發顫,“就在剛才,侯爺親自帶人去榮禧堂,當着老夫人的面把她押走了!”

林雨熙手中的針線掉落在地。

翠竹?

老夫人最信任的貼身大丫鬟?

“現在人在哪裏?”

“被帶到前院的刑房去了。”春桃壓低聲音,“聽說侯爺要親自審問。姑娘,翠竹她……她怎麼會……”

林雨熙站起身,走到窗邊。夕陽西下,天邊一片血紅。侯府的屋檐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陰影,像一只只蟄伏的巨獸。她想起那枚銅紐扣,想起碎布上的硫磺味,想起藥渣裏的荷青花。

所有線索,似乎都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春桃,”她轉過身,“你去前院打探一下,但不要靠近刑房。有什麼消息立刻回來告訴我。”

“是。”

春桃匆匆離去。

林雨熙在房間裏踱步。指尖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渾然不覺。腦海中反復浮現翠竹的模樣:那個總是低眉順眼的丫鬟,說話輕聲細語,做事細致周到。老夫人對她信任有加,許多貼身事務都交給她打理。

如果真是她……

動機是什麼?

窗外天色漸暗,侯府各處陸續亮起燈火。遠處傳來更夫敲梆的聲音,戌時了。林雨熙坐在燈下,手中的帕子已經被她揉得皺成一團。

亥時初,春桃終於回來了。

她沖進房間,反手關上門,背靠着門板大口喘氣。燭光下,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睛裏滿是驚恐。

“姑、姑娘……”她的聲音在發抖,“翠竹招了……全都招了……”

林雨熙的心猛地一沉:“招了什麼?”

“下毒是她做的……縱火也是她做的……”春桃的聲音帶着哭腔,“她說……她說都是李姨娘指使的……”

李姨娘?

林雨熙的腦海中閃過那張嬌媚的臉。李婉兒,永安侯最寵愛的妾室,因爲林雨熙得寵而對她恨之入骨。如果是她指使翠竹下毒害老夫人,動機倒是說得通——除掉老夫人,她就能在侯府內宅一手遮天。

但……

“只是李姨娘?”林雨熙追問。

春桃搖頭,眼淚掉了下來:“不止……翠竹說,李姨娘背後還有人……是、是侯府外面的人……”

窗外突然刮起一陣風,吹得窗紙譁譁作響。燭火搖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林雨熙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侯府外面的人?

誰?

爲什麼要害老夫人?爲什麼要她?

“她還說了什麼?”林雨熙的聲音有些發緊。

“奴婢沒聽全……”春桃抹了把眼淚,“只聽到翠竹在刑房裏慘叫,說什麼‘他們答應過我’、‘事成之後給我弟弟治病’……然後侯爺就讓人把她帶下去了。”

弟弟治病?

林雨熙想起之前調查時得知的信息:翠竹有個生病的弟弟,一直在鄉下養病。如果對方以治病爲條件要挾翠竹……

“侯爺現在在哪裏?”

“還在刑房。”春桃說,“陳管家和幾個親信都在裏面。姑娘,咱們怎麼辦?”

林雨熙沉默片刻,走到衣櫃前,取出一件深色披風。

“姑娘?”春桃驚訝地看着她。

“我要去見侯爺。”

“可是侯爺說過……”

“我知道。”林雨熙系好披風帶子,“但有些事,我必須當面問清楚。”

她推開房門,走進夜色。

前院刑房位於侯府最偏僻的角落,平裏少有人至。今夜這裏卻燈火通明,院門外站着兩名持刀護衛,面色冷峻。林雨熙走近時,兩人同時伸手阻攔。

“侯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我有要事稟報侯爺。”林雨熙說,“事關老夫人安危,請二位通傳一聲。”

兩名護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身進去通報。片刻後,陳管家從裏面走了出來。三不見,這位老管家看起來蒼老了許多,眼窩深陷,面色疲憊。

“林姑娘,”陳管家嘆了口氣,“侯爺現在心情不好,您還是回去吧。”

“陳管家,”林雨熙上前一步,“翠竹招供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但我必須見侯爺一面,有些疑問,只有侯爺能解答。”

陳管家看着她,眼神復雜。過了許久,他才側身讓開:“姑娘請進吧,但……做好心理準備。”

林雨熙點點頭,走進院子。

刑房是一間獨立的青磚瓦房,門窗緊閉,但依然能聞到裏面傳來的血腥味。那味道很淡,混雜着黴味和灰塵氣息,卻讓人胃裏翻涌。林雨熙在門前停下,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永安侯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比三前更加沙啞。

林雨熙推門而入。

刑房比她想象的要小。四面牆壁都是青磚砌成,牆上掛着各種刑具:皮鞭、鐵鏈、夾棍、烙鐵……在昏黃的油燈下泛着冷硬的光澤。房間中央擺着一張木桌,桌上攤着幾張供詞,墨跡未。永安侯坐在桌後,身上還穿着白的常服,但衣襟上濺了幾點暗紅色的痕跡。

翠竹不在房間裏。

但空氣中那股血腥味,說明她剛才就在這裏。

“你怎麼來了?”永安侯抬起頭,眼睛裏布滿血絲。

“奴婢有些疑問,想請教侯爺。”林雨熙關上門,走到桌前。

“說。”

“翠竹招供,說是李姨娘指使她下毒害老夫人。”林雨熙直視着侯爺的眼睛,“但奴婢不明白,李姨娘爲什麼要這麼做?她已經是侯爺最寵愛的妾室,除掉老夫人對她有什麼好處?”

永安侯沉默片刻,從桌上拿起一張供詞,推到林雨熙面前。

“你自己看吧。”

林雨熙接過供詞。紙上的字跡潦草,有些地方被淚水暈開,但內容依然清晰可辨。她一行行看下去,越看心越冷。

供詞上寫着:李姨娘答應翠竹,事成之後給她五百兩銀子,並請名醫爲她弟弟治病。但這不是全部——李姨娘背後還有一個神秘人,那人承諾,只要老夫人一死,就會幫助李姨娘坐上侯府主母的位置。而作爲交換,李姨娘必須在侯府內爲那人提供情報,並在關鍵時刻配合對方的行動。

“這個人是誰?”林雨熙抬起頭。

永安侯沒有回答。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銅紐扣,放在供詞旁邊。

“這枚紐扣,不是老夫人的。”

林雨熙一愣:“可是上面的徽記……”

“是李家的徽記沒錯。”永安侯的聲音很冷,“但不是老夫人這一支的。這是李婉兒娘家的徽記——她父親是江南鹽商,花錢捐了個虛銜,便仿造世家徽記打制了這種紐扣,用在家族女眷的衣物上。”

江南鹽商?

林雨熙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李老爺,江南鹽商之首,富可敵國,與朝中多位大臣交好。如果李姨娘的父親就是這位李老爺……

“李婉兒嫁入侯府時,帶了不少嫁妝,其中就有幾件鑲着這種紐扣的衣物。”永安侯繼續說,“她平很少穿,但那去榮禧堂請安,特意穿了一件。翠竹在熬藥時,紐扣不小心掉進了藥罐,她當時沒發現,直到事後才想起。”

所以紐扣出現在靜心齋廢墟……

“那火災,李婉兒也在現場。”永安侯的眼神變得銳利,“她趁亂將紐扣扔進了火場,想嫁禍給老夫人。但她沒想到,你會從廢墟裏把它找出來。”

林雨熙感到一陣眩暈。

所有線索都連起來了。荷青花、硫磺碎布、銅紐扣……一切都指向李姨娘。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那個神秘人是誰?”

永安侯站起身,走到牆邊。油燈的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像一柄出鞘的劍。

“翠竹不知道。”他的聲音低沉,“李婉兒很謹慎,從未讓翠竹直接接觸那個人。所有指令都是通過密信傳遞,看完即焚。但翠竹偷聽到過一次談話——李婉兒稱那人爲‘王爺’。”

王爺?

林雨熙的呼吸一滯。

大明王朝,能稱王爺的只有皇室宗親。而目前留在京城的王爺只有三位:秦王、晉王、和周王。無論哪一位,都是跺跺腳京城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爲什麼?”林雨熙的聲音發顫,“一位王爺,爲什麼要害老夫人?爲什麼要針對侯府?”

永安侯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跳躍,映出深邃的輪廓。

“因爲我在朝中擋了某些人的路。”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洶涌的暗流,“三個月前,我上書彈劾戶部侍郎貪墨軍餉,證據確鑿,陛下震怒,侍郎被革職查辦。而那位侍郎,是某位王爺的門人。”

林雨熙明白了。

這不是內宅爭鬥。

這是朝堂傾軋。

有人想通過害死老夫人,打擊永安侯,讓他分心,讓他崩潰。甚至……想通過李姨娘這個內應,掌握侯府的動向,找到永安侯的破綻。

“那李姨娘現在……”

“已經控制起來了。”永安侯說,“但她什麼也不肯說。只一口咬定是翠竹誣陷她。”

刑房裏再次陷入沉默。

油燈發出輕微的噼啪聲,燈芯快要燃盡了。牆上的刑具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空氣裏的血腥味似乎更濃了些。林雨熙看着桌上的供詞,看着那枚銅紐扣,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她以爲自己在調查一樁內宅陰謀。

卻不知早已卷入朝堂風雲。

“侯爺打算怎麼辦?”

永安侯走回桌邊,拿起供詞,湊到燈焰上。紙張瞬間燃起,橘紅色的火舌吞噬了墨跡,化作灰燼飄落。

“這件事到此爲止。”他說,“對外只會公布翠竹因私怨下毒害主,縱火滅口。李婉兒禁足思過,永不踏出院子一步。”

“可是幕後之人……”

“我會處理。”永安侯打斷她,“但不是在明面上。朝堂之爭,講究的是證據和時機。現在撕破臉,只會打草驚蛇。”

林雨熙明白了。

侯爺要暗中布局,等待時機。

“那奴婢……”

“你做得很好。”永安侯看着她,眼神復雜,“如果不是你,老夫人的毒不會這麼快被發現。如果不是你,這場陰謀可能會得逞。但正因爲你做得太好,你現在很危險。”

他走到林雨熙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燭光下,他的手指溫熱,但眼神冰冷。

“從今天起,你搬回榮禧堂側院,貼身照顧老夫人。我會加派護衛,十二個時辰保護你們的安全。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榮禧堂半步。”

“侯爺是擔心……”

“我擔心對方不會善罷甘休。”永安侯鬆開手,“這次失敗,他們一定會再找機會。而你和老夫人,是他們最容易下手的目標。”

林雨熙低下頭:“奴婢明白了。”

“回去吧。”永安侯轉過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開始,你會有很多事要做。”

林雨熙行禮告退。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永安侯依然站在桌邊,低頭看着那枚銅紐扣,側臉在燭光中顯得格外冷硬。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這位侯爺肩上的擔子,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沉重百倍。

走出刑房,夜風撲面而來。

天空中月明星稀,侯府的屋檐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澤。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子時了。

林雨熙裹緊披風,快步走回西廂房。春桃還在等她,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

“姑娘,怎麼樣?”

“都清楚了。”林雨熙脫下披風,“是李姨娘指使翠竹下毒,背後還有一位王爺。”

春桃倒吸一口涼氣:“王爺?那、那咱們……”

“侯爺會處理。”林雨熙坐到床邊,“但從明天開始,我們要搬去榮禧堂,貼身照顧老夫人。”

“那世子呢?”

“世子也一起去。”林雨熙說,“侯爺會加派護衛,保護我們的安全。”

春桃點點頭,但臉色依然蒼白。她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輕聲說:“姑娘,您說……這件事真的結束了嗎?”

林雨熙沒有回答。

她走到梳妝台前,看着鏡中的自己。臉色依然蒼白,眼睛下烏青未退,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她知道,這件事遠未結束。相反,這只是一個開始。

朝堂之爭,王爺之謀,侯府之危。

而她,一個從娘起步的女子,已經身不由己地卷入其中。

鏡中的女子微微一笑。

那笑容裏,有疲憊,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決心。

既然無法逃避,那就迎面而上。

她林雨熙,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窗外,夜色深沉。

侯府各處燈火漸熄,只有榮禧堂方向還亮着幾盞燈。老夫人還未睡,她在等一個答案。而林雨熙知道,明天,她將帶着這個答案,走進那座象征着侯府最高權力的院落。

然後,開始下一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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